1946年4月18日,瓦列里正式出访芬兰。
瓦列里的飞机进入芬兰领空时,赫尔辛基刚下过一场极细的春雨。
云层逐渐散开,海水和屋顶因为阳光的照射同时泛出光来。
他透过舷窗往下看,港口里的船真的不少,有几个新涂了蓝白条纹的烟囱正冒着淡烟,芬兰港相当的繁荣。
不同于历史上芬兰签完条约的一片荒凉,这个时空的芬兰到处都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景象。
这个接受苏联贸易的芬兰相当的繁荣,苏联赚的更多,只要流口汤出来,都足够芬兰狠捞一笔了。
说实话,曼纳海姆都没想到,接受苏联贸易,接管港口后,赚钱居然这样容易。
港口内,几艘苏联货轮和芬兰渔船并排泊着,跳板上来来往往的人像一片被风轻轻吹动的黑点。
谢尔盖坐在旁边,把一份访问行程表翻来翻去。
瓦列里抬头看向他:“怎么了,有些紧张?访问行程表让我第一批见的人是谁?”
“紧张倒是没有,只是仔细确认一下行程。”谢尔盖抬头:“芬兰同志们他们给您第一批安排的人是gong联代表,还有几个林场主。”
瓦列里点点头:“行,我也是来听他们说话的,让他们先来吧。”
飞机落地时,跑道尽头已站满人。
并没有什么庞大仪仗,只有芬兰几位部长,港口经理和一群穿着旧呢大衣的工人代表。
几个孩子把一小束早春的野花捧在胸前,远远望着舷梯。
瓦列里走出来,先礼貌和负责接应的guan员们握手,然后走到人群前,朝那些孩子弯下腰。一个金发小姑娘把花塞给他,用很轻的芬兰语说了句什么。
翻译说是“欢迎再来”。
瓦列里用芬兰语回了句“谢谢”,发音有些生硬,可孩子们全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笑,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散进春风里。
不少记者噼里啪啦的拍着照。
苏芬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打开了。
………………
车队穿过赫尔辛基市区。
这里的路不宽,却打扫的很干净。
电车在轨道上滑过,车厢蓝白相间,像会动的小房子。
街角面包房外排着不长的队,人们看见车队,也不慌,只探头望一眼。
有的老人挥手,有的只朝车子点点头。
瓦列里把车窗摇下一点,海风带着松树和湿石板的气味钻进来。
他想起两年前来签停战协议时,这里还到处是配给队和半塌的墙。
眼下,这座城市经过两年的休整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谢尔盖看着外面的景色:“他们恢复得真快啊,芬兰人看起来挺勤快的。”
瓦列里也同样看着窗外的景色:“人少,心齐,外头又有人搭手,他们想不快都难。”
与芬兰大通用吕蒂的会面在总统府一间淡绿色小厅里。
吕蒂因为没给得果签字,所以也没像原历史一样倒台。
这屋里不铺张,几把木椅,一张长桌,窗外就是海。
吕蒂看起来精神头很好,年龄比他大许多,说起话有点慢,他没先谈贸易,而是说:“上次您来赫尔辛基,是我们最差劲的时候,这次来,相信您看见的一切的东西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