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出现的怪,但黎禾并未察觉到杀意,此人身上的欲望气息也极其淡,好似他正旁若无人地擦拭剑身,并不在意他们的出现。
祝余没有动作,几人也只保持警惕。
五人上了船。刚解开绳子,那剑客取下斗笠。
他的目光落在黎禾身上,兀然开口问道:“姑娘腰间的萧,背上的古琴,好似都不是凡物。”
黎禾看向白衣剑客,模样四十来岁,气宇非凡,“是,并非凡物。”
白衣剑客起身,展旬当即警惕地握住止杀剑。
然白衣剑客却将剑收回剑鞘,朝黎禾握拳一拜,“不瞒姑娘,在下虽是个粗鄙的捉妖师,却从小痴迷音律。不知姑娘可否能为在下演奏一曲?”
黎禾看不透这人,说道演奏一曲时,她确实能感到这人透出一丝欲望。
难道只是单纯的想听一曲?
但现下是非太多,黎禾抱拳回礼:“抱歉,我们赶路。”
“如此……”白衣剑客缓缓站直身体,面露遗憾,“真是遗憾。我在懈西城那日,就在想……”
懈西城三字,瞬间让祝余、展旬与黎禾三人全身一紧。展旬立刻拔出止杀。
白衣剑客依旧不慌不忙,“我那时就在想,你演奏出来的曲子一定惊为天人……那可承载了多少人的欲望啊……一座城,一夜间,就此埋葬。”
话音一落,白衣剑客目光一冷,宛若寒光射向黎禾。
杀意瞬间喷发,气温骤降。
祝余、展旬、祝清砚三人将黎禾与百里如彦护在身后。
百里如彦见状,忙地开口:“我想你误会了,大侠,姐姐是好人。”
白衣剑客好似根本没听见百里如彦所说,他缓缓拔出剑,说道:“在下墨行者。此剑一出,为苍生、为黎民!”
顿时阵风席卷,小舟、草叶、流水蠢蠢欲动。
黎明刚出,几缕阳光射穿乌云,照在河面上。
好一句,为苍生、为黎民。黎禾心里苦涩,以前父亲说这句话,她听不懂;现在这些人说这些话,她更加听不懂了。
“好笑!”展旬怒了,“我不信杀了禾儿,你们就有所谓的太平盛世?”
“笑话!如今天下乱世,就两个罪魁祸首!一个是野心十足、搅动天下的周明!一个就是利用人类欲望为祸苍生的梦妖!懈西城的惨状我可是亲身经历!难道你还要说她无辜!”
展旬正要反驳,弥兰之死的画面却又跳了出来,顿时哑口无言。
“不必辩解。”祝余开了口,平淡的语气下压着怒气,“所谓为天下、为苍生,不过是他们的借口。”
祝余拔刀。
这时,周围更多气息涌动。
黎禾紧握拳头,她察觉到,他们被包围了。
十数位捉妖师埋藏在周围,等待机会,“为苍生、为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