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憋屈了!
虽然招架得有些吃力,但渔深深也分出一丝精力猜出这人是谁。
她直问:“给刘乾铁碑的人是不是你?你是什么人?”
面具人没有一点被揭露的慌张,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说:“猜对了,很聪明。不过可惜了,你碰上的是万魔山之主!”
话落,那人瞬间收剑,抬手打出一掌浓浓黑气。
瞬间的招式转换让渔深深有些反应不过来,急忙一躲却慢了一步,肩膀被打中,她痛得闭眼,整个人飞了出去,眼见后背将要撞上墙壁,腰间却先感受到一道强有力的阻拦,接着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气。
是沧濯缨。
她睁开眼,没有去看沧濯缨,而是在感受到环绕腰间的手似乎要进一步将她带入怀的时候,她迅速绕腕,清尾点地,借力撑起她的身子。
她站稳后,才转眼看他。
这人受着伤,跑出来干嘛?
准备给自己找麻烦吗?
沧濯缨收回手,背在身后,四指蜷进掌心,慢慢摩挲。
渔深深又默默地将目光转向刚刚说自己是万魔山之主的面具人。
面具人:……
渔深深不知道面具后是何表情,但她知道一定有一点尴尬。
“假货!”渔深深把话原原本本地踢了回去,让他再社死一些。
“怎么可能?”面具人不可置信。
渔深深准备趁机再次出手,她对沧濯缨嘱咐一句:“待好,别乱动。”
随即,举起清尾朝面具人袭去。
沧濯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一句熟悉的话将他扯进百年前的回忆里。
夜色渐渐被山谷吞噬,年幼的沧濯缨破破烂烂,乖乖地窝在渔涣溪的臂弯里。
他两手紧紧扒在渔涣溪的脖子上,露出一截瘦小白皙的手腕。
他的脸灰扑扑的,闭着眼睛,如果忽略紧咬到渗血的唇瓣,俨然是一副已经安睡的模样。
可一路安稳的沧濯缨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倏地睁眼,抬头看向渔涣溪带着面具的侧脸,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没说话,但眼里全在问:“发生什么了?”
渔涣溪弯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温声道:“没事,碰上一只拦路虎,闭眼趴好,别乱动。”
于是他乖乖闭上眼,耳边阵阵劲风刮过,他一下也没睁眼。
片刻,等簌簌风声结束后,他才闷闷出声问:“我可以睁眼了吗?”
得到肯定后,他才缓缓睁眼,往渔涣溪的身后看去,他正好对上一个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散着浓浓黑气。
应该是已经死了,他想。
他没什么表情,而是将目光下落,至渔涣溪身后的衣摆处,那里很干净,一点泥土都没有,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他耳边听见渔涣溪的笑声:“真乖。”
他抿了抿唇,她应该很厉害。
也许是假身份被戳破的羞耻,也许是面对沧濯缨的一丝畏惧,那面具人的招式越发紊乱,总是出错。
渔深深纠住他的错处,左刺右刺,每剑都堪堪划破皮肤,却偏偏不往深处捅,活像羞辱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