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吵。”渔深深皱眉道。
谁吵?
凌风一下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道剑鸣声。
好吧,确实声音蛮大的。
刚刚渔深深一拔清尾,脑子里就净是他的控诉声,但现在也拖不得了。
渔深深不情不愿地把清尾抽出,果然又听见他吱哇乱叫的声音,吵得她脑袋疼。
等清尾反应过来自己重见天日的时候,立马止了声,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渔深深语气烦躁:“来不及废话。怎么解?”
一种未知的恐惧朝清尾袭来,一想到渔深深可能发现了什么后,他忍不住有些心虚,但他也看清眼下局势紧张,这些事只能之后再谈,只好道:“我能劈开。”
渔深深二话不说便挥剑朝铁碑重重一击,一道冷光闪过,刚刚完美无缺的铁碑,现在终于四分五裂,被掩在雪地里。
紧接着,几缕粉色雾气纷纷从雪地里冒头,那是刚刚铁碑吸纳的灵力,还没完成绞杀,所以又逸散了。
见状,几人纷纷看向胡兰。
红光渐渐消散,意味着阵法已解。胡兰面色发白,了无生气地倒在雪地里,雾气争先恐后地进入她体内。
刘乾见阵法已解,也渐渐止住哭声,只是胸膛还在后怕地起起伏伏。
终于一切都平静下来,包括这一场大雪。
除了某个仍旧心有余悸的剑。
“厉不厉害?”清尾的声音响起,虽然说的话还是那样骄傲,语气里却隐隐透着一点难以言明的讨好。
渔深深心中冷笑,没有理他,将他重新插回剑鞘。
“果然不是凡品,其正气怕是能与清尾比拟了。”
渔深深只撇了一眼说话的白玠,没多说,径直走到胡兰身边,把她慢慢搀起。
胡兰睁眼看见是渔深深,不再像之前一样躲着,反而是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渔深深先是一怔,等回过神便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像无声的安慰。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这样抱过她了,胡兰忍不住哭了起来,随着肩颈一颤一颤,渔深深手掌下感受到分明的骨骼感。
“谢谢你。”胡兰的声音闷闷的,但很真诚。
渔深深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胡兰静了好片刻,刚要开口,便被刘乾的大嗓门给堵了回去:“别别别,您别听她的,她是妖啊,最会骗人了!”
渔深深斜眼看了过去,目光比这夜色还要凉,刘乾缩着脑袋看着她。
“嫌自己身上血太多,要我给你放放血?”渔深深冷声道。
顿时,那种手脚发凉的感觉又朝刘乾袭来,他咽了咽口水,双目无神地摇着头。
胡兰闷在渔深深怀里,终于将事情全须全尾地交代清楚。
渔深深将整件事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杀妻毒子。”
那四个字在渔深深口中说出来没有一点语调,但反而平静得有些可怕。凌风和白玠知道她怒火怕是已经到了极点,他们都知道刘乾要完了。
但他们看向刘乾的眼神里却没有一点怜悯。
直到渔深深站起,拔出清尾架在刘乾的脖颈处,凌风也只是说了一句:“活该!”
“一命抵一命怎么样?”渔深深的语气冷得让刘乾心里发毛,比皮肤触及的剑还要冷得更甚。
剑抵咽喉,刘乾这下连头也不敢摇了,只敢跪着求渔深深放过他。
渔深深下颌紧绷,怒意越来越盛,握剑的力又重了几分:“你求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