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管他是谁,冰心玉莲这等宝物,岂是他人能觊觎的?我们快……”
话音未落,数道人影已拨开藤蔓,冲入了寒潭边的空地。为首的,正是白若薇。
她身边跟着四名天衍宗内门弟子,修为皆在炼气八层到炼气九层之间,一个个气息凌厉,眼神不善。
显然,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也锁定了寒潭的位置,而且比原著中更早赶到。
白若薇一眼就看到了寒潭中央的冰心玉莲,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与贪婪。
但随即,她也看到了潭边的曲忧和简自尘,脸上的喜色一僵,随即化为冰冷,尤其是在看到曲忧似乎也正准备对玉莲下手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厉色。
“曲师姐?”白若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带着寒意,“没想到师姐也找到了这里。这冰心玉莲,似乎是我们先感应到的,师姐不会是想抢先一步吧?”
曲忧差点气笑出来。
原著里是白若薇拿到了这件宝物不错,可现在明明是她和简自尘先来的,白若薇竟然也能颠倒黑白。
算了,自己不是早就知道白若薇是什么人吗?前世吃过的亏还不够吗?
白若薇身后的赵姓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曲忧,厉声道:“曲忧,这冰心玉莲乃是我天衍宗先发现的灵物,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名弟子也冷笑道:“就是,你们也配与我天衍宗争宝?”
他们完全无视了潭水中那双冰冷的竖瞳,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
在天衍宗弟子看来,这秘境里的东西,只要他们看上了,就是他们的。至于守护妖兽?正好让这曲忧和那红眼睛的怪人去对付,他们坐收渔利。
曲忧脸色平静,想看看这群人究竟还能做出什么离谱的事,说出什么离谱的话,然而天衍宗弟子中,一个性子急躁的,见曲忧沉默,又看到那冰心玉莲近在咫尺,按捺不住贪念,竟抬手朝着冰台方向,打出了一道赤红色的火球术。
他显然是想试探,或者干脆就想用攻击惊动那守护兽,让曲忧和守护兽两败俱伤。
“不要!”白若薇惊呼一声,想阻止已来不及。
“轰!”
火球砸在冰台边缘,炸开一团火焰,虽未伤及玉莲,却将冰台炸得冰屑纷飞,也彻底激怒了水下的存在。
“嘶——吼!”
一声充满愤怒与暴戾的嘶吼,自潭底响起,水花轰然炸开,一条水缸粗细,浑身覆盖暗蓝色冰晶鳞片,头生独角,体长超过五丈的巨蟒,猛地从潭水中冲天而起。
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攻击来源,那群天衍宗弟子,以及离他们不远的曲忧二人。
显然,在它简单的意识里,这些闯入者都是一伙的。
寒晶蟒大口一张,一股蕴含着恐怖寒毒的漆黑毒雾,混合着无数尖锐的冰锥,如同暴雨般,朝着岸上众人劈头盖脸地笼罩下来。
同时,它那粗长的尾巴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扫向离岸最近的曲忧和简自尘。
二阶巅峰妖兽的含怒一击,威势惊人,空气瞬间变得冰寒刺骨,黑色的毒雾带着腐蚀性的恶臭,冰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不好!结阵防御!”天衍宗赵姓弟子脸色大变,连忙招呼同门撑起防御灵光。
白若薇也急忙祭出玉如意,化出一片柔和光幕护住己方。
曲忧眼神一冷,脚下步伐急错,拉着简自尘向侧后方疾退,同时左手黑铁长剑瞬间出鞘,冰寒灵力灌注,在身前划出一道凝实的冰墙。
“噗噗噗!”冰锥打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冰墙剧烈震颤,出现裂纹,那黑色毒雾侵蚀过来,冰墙表面迅速发黑消融。
就在他们勉强挡住第一波攻击,寒晶蟒的巨尾带着狂风即将扫中曲忧的冰墙时——
一直懒洋洋站在曲忧身后,仿佛在看戏的简自尘动了,他上前半步,挡在了曲忧身前,那双一直带着玩味笑意的血瞳骤然抬起。
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尽杀戮与毁灭意味的恐怖威压,那威压无形无质,却比寒晶蟒的寒毒更加刺骨,比它的嘶吼更加震慑神魂。
寒晶蟒那横扫的巨尾,在距离简自尘身前不足三尺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铁壁,猛地僵住。
随即,那巨大的蟒身,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双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人性化的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来自灵魂本能的,对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至高存在的恐惧。
它甚至忘记了攻击,忘记了愤怒,巨大的身体蜷缩起来,发出惊恐的嘶鸣,拼命想要后退,逃回寒潭深处。
而简自尘只是微微侧头,血瞳扫向了不远处,正撑起防御,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的天衍宗众人。
寒晶蟒似乎“读”懂了这目光中的某种意味,或者说,是那股恐怖威压的余波,让它找到了宣泄恐惧的对象。
它猛地转头,将所有的惊恐愤怒,以及被“更恐怖存在”威吓后产生的狂暴,尽数倾泻向了那群让它感觉相对较弱,又是最先攻击它的蝼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