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山体的巨型粮仓,被临时收拾出来。
几盏大型白炽灯,架设在粮仓顶部,照亮整片空间。
地上铺著乾草,几十张木桌摆放其间,热气腾腾的肉香混著酒香,驱散了些许悲伤。
木桌上,大盘的燉肉、蒸红薯、贴饼子摆得满满当当。
男人们端著粗瓷碗,灌著散装白酒。
女人们抱著孩子,小口吃著肉。
老村长端著碗,脸上挤出“勉强”的笑。
每敬一人,眉头就不自觉蹙一下,眼底的“悲痛”,压过了年味。
王叔公更是“强打”精神,酒杯碰在一起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喝下去的酒,倒有大半化作了眼角的“泪水”。
猎户刘老三,端著碗凑了过来。
“队长,王连长,您二老节哀。建国和德福是好娃,咱进山找著残肢,也算给娃留个体面。”
老村长勉强扯出笑容,抿了口酒。
“谢了老三,也多谢大伙今儿个过来。俩娃命苦,没能熬过这关……不说这了,过年了,大伙吃好喝好。”
说著,他又端起碗,却没敢多喝。
心里揣著事,害怕酒后失言。
刘成林坐在角落,不动声色地看著这一切。
因为他是前任族长的孙子,从小生长在村內,属於自己人。
陆续有人过来敬酒。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居然没有人装逼,不给自己打脸的机会。
实在太无趣了!
刘成林心中嘆息一声,不知什么时候,目光停留在粮仓一角。
红旗大队的十来位男女知青,围坐在一起。
一个个像是饿鬼投胎般,筷子对著肉块就是一顿猛夹。
等肉吃得差不多,大家才逐渐恢復矜持。
其中一位名叫李建军的男知青,时不时地看向门口,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身旁的伙伴好奇,顺著视线看去,结果一无所获。
次数多了,有人好奇地询问:
“建军,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