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七个冥殿十王吭吭双膝落地,双手压在地面,硬是动弹不得。
严冬手里的大纛插在冥殿最中央,仿佛连空气都变得一百倍那么沉重。
一缕怨念可以让飞羽化作磐石。
整个冥地民众的怨念理所当然能压的冥殿群王抬不起头来。
严冬在冥地行走七年时间,看过了无数的分别,看到了数之不尽的尸体,一具具京观,无数的妖魔,每一名无法安生的魂魄都在这个大纛上留下了怨念和血痕。
雪白的旗帜被血色填满污浊,看不到半点鲜红。
以此为旗帜,诉说着冥地动乱之下的生民血泪。
冥地落得如此下场,天灾人祸皆有其罪责。
严冬猛地抛出手里大纛,破空声袭来,它刺入了大殿墙壁,也击穿了封锁白歌左右手的锁链。
时隔很久终于重获自由,玩家踢了一脚墙面,平稳闪现落地。
活动着手腕,白歌问:“外面过去了多久?”
“七年多。”
“啧……果然内外时间流速不同。”白歌唏嘘道:“你用了七年才打到皇城?”
“已经很快了。”严冬无奈道。
“如果你一开始就用原本的身份,肯定更快。”白歌说。
“……或许吧。”
“另一个严冬如何了?”
“他是个胆小鬼,自然任由他去了。”
“他成了逃兵,你成了他。”白歌问:“所以你当年最后悔的事,便是没有将这场战争打到最后?”
“是,也不是。”严冬拔出战刀:“我最后悔的是我亲手养出了一只怪物,却没有束缚它的疯狂,没能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因为我……怕死。”
他自嘲的笑了声:“即便过了一百年后意识到了,也已经过去太久。”
白歌说:“那这一次你不后悔了?”
严冬说:“后悔我就不会来了……或许后悔永远不会消失,但至少不能重蹈覆辙,我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现在来找你,还过去的人情。”
白歌嗯了声:“的确是帮大忙了。”
两人背靠着背交谈。
“我希望你最好这七年不是白白混日子。”白歌握住追月。
“放心,我已经取回了全部实力。”严冬顿了顿:“比我全盛时期还要更强!”
战吼爆发。
划鞘而出的长刀,凌厉尖锐的咆哮,电光火石的交手,一场艰难的战局拉开序幕。
这一次和先前任何一战都有所不同。
白歌来了冥地还是第一次和人携手而战,或许不算第一次,和严秋也合作过,但那时严秋是个背后灵,双方心灵相通,仿佛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