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双臂尽断,两手空空,也没有强行坐起身来。
才过去三分钟,可他却仿佛睡了挺久,做了一个短暂又漫长的梦。
“结束了?”白歌自言自语的问了句。
“结束了。”老夏用肯定的口吻回应,她抬起手掌,接着从天飘落的红色蒲公英,触碰的瞬间,它就散落成一片粒子,消弭无形。
“是吗?”白歌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失落。
“结束的太容易了吗?”老夏问。
“并不容易,只是不如所想的那么干脆。”白歌望着漫天的红色,伤痕累累的他也躺着完全不想动了,他嘀咕着:“算了,无所谓了,至少我发泄了个痛快。”
“痛快吗?”
“痛快,但还不够。”白歌说:“游戏还没结束?”
“还没有。”老夏请说:“可能是通关条件尚未达成。”
白歌瞥了眼主线任务:“随它去了。”
三个主线任务,不论是哪一个他都没有达成,因为这三个主线任务不论是哪一个都不重要。
被命运强制力干涉而改写的游戏棋盘的规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又何必去理会。
系统已经开始清理异质的恶魔因子,那么作为玩家的他们也待不了太久了。
这时飞龙降低了高度,轻轻振动双翼,卷起一阵微风,吹拂起了遍地的红色光芒。
龙垂下脑袋,降落在了一片空旷的战场正中央。
黑麒麟站在一片红色的草地上,地面上狰狞的血痕与漫天蒲公英交相辉映。
这片赤红色的风景,竟也有了几分诡异的美。
在她的正前方,那片红色花海正中央,月之女王正跪坐在地面上,背后逸散出成片的鲜红,有鲜血,也要溢出的恶魔因子,她已经是接近堕落的恶兽,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直至最后一缕红芒消散而去。
她方才跪坐在了地面上,浑身被冷汗浸湿。
“……我还活着。”安语嫣望着自己的双手,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龙的血脉救了你一命。”黑麒麟说:“幻想种的生命总是顽强。”
飞龙落地,卷起一片红色纷乱的花雨,夏萝莉搀扶着白歌来到两人的跟前。
黑麒麟见到白歌一副病恹恹的模样,错愕了一秒,正想着要不要抬手去搀扶,却发现白歌没了左手右手,根本没有合适的地方。
夏萝莉来到安语嫣的跟前:“好久不见。”
安语嫣抬起有些散乱的视线,她迟迟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这时见到熟悉的面容,更是惊喜交加:“王……”
“我已经不是月之王了。”夏萝莉轻轻摇头:“以后也不再需要什么月之王了……”
“您不回去了?”安语嫣嗓音有些颤抖:“我们可是一直都在等着……”
“这次不行了。”夏萝莉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安语嫣的头发:“对不起啊……但你们已经不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