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当面斩首?——不是处于憎恨。”
“为什么展示头颅?——不是为了隐匿身份。”
“为什么搬运尸体?——不是为了方便搬运。”
“为什么要采取斩首杀人的方式?——是为了施展诡计。”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诡计非得当面斩首才能得以施展?”
他敲了敲桌案,等待其他人的回答。
经过长达三十秒的沉默。
谢丽尔大小姐反应最快,她并不确信的说。
“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bingo。”白歌打了个响指:“正解。”
女仆视线凝固了一刹:“当面斩首,是为了混淆视听,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人的视线广角覆盖达不到一百八十度,注意力也仅仅能集中于一两样物件之上,如果内心承受剧烈视觉冲击,更加不会有时间在意其他。”
白歌打了个响指:“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正如我此时此刻当着众人面前说话,吸引了你们的视线,诱导了你们的思考,而在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刘昂已经悄悄的换了座位。”
白歌说:“看到人头,需要走近,需要检查,需要确定死者,还需要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才有胆量靠近,整个过程之中……你们的注意力都全程集中在那颗头颅之上。”
女仆仔细回想。
当时她的确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头颅上,走神了一刹。
虽然她顷刻间就夺回了理智,但那一瞬间的走神到底有多久,她不记得了。
之后还同时阻拦了想要冲上来的哑从,一来一去,会耽搁多久,根本不清楚。
女仆艰难的问:“你想说,在我们被夺走了视线的瞬间,凶手已经悄悄转移了尸体?”
白歌点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女仆摇头:“不可能,当时头颅从钢琴后方滚落下来,我听到了钢琴被身体砸落发出的声响,尸体的躯干部分就在钢琴上,如果移动尸体,根本不可能不被察觉到。”
白歌反问:“那你为什么确定躯干部分一定在钢琴后方?”
女仆说:“有声响。”
白歌又问:“声响可以被制造,梯台上光线昏暗,还有三角钢琴遮掩,你没有登上梯台,为什么确定尸体一定就在钢琴后方?”
女仆说:“我亲眼所见。”
“你只是亲耳所闻,然而耳听为虚。”白歌说:“事实上……你没有触碰头颅,更没有去检查躯干,留在钢琴上的是一沓染血的衣物,它勾勒的轮廓让你误以为尸体就在钢琴后方,而钢琴发出的声音,是头颅滚落,带动的琴弦震动的声响。”
谢丽尔蹙眉:“这,真的可能吗?琴声停下后只有十秒……如果女仆在琴声停下后就立刻敲门进入的话,凶手岂不是根本没有时间行凶?”
白歌说:“如果只有十秒的时间,显然这是不够的……但是秦姑娘弹奏的最后一首乐曲,是小夜曲。”
安语嫣轻声说:“小夜曲,不需要很高的钢琴演绎技巧,和之前失传的乐谱并不相同,技巧方面要求不高,换而言之,这是可以模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