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请稍等。”等待半分钟后,房门被推开,一名披着米色披肩女子站在玄关,她温和道:“请入内吧,还未请教?”
“我姓白,她姓丁。”白歌迈入了玄关里,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打扰了。”
他这有点强势入门的态度令丁糖纯脸色窘迫,连忙鞠躬道歉。
“没事没事。”女子的态度非常好:“请进吧,我这地方有些小,二位不嫌弃的话,在客厅里待一会儿。”
来到客厅,白歌打量着房间格局,赞叹道:“菲可老师真是个有生活品味的人,房间布局和物品都整理的井井有条啊,而且样貌这么年轻,看上起来至少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十五岁呢,但文笔这么老练,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名写作了二十以上的乡间作家啊。”
“您恭维了。”柳可菲虽然说是恭维,但面带微笑,她说:“我去泡杯茶,你们坐一会儿……”
她起身去厨房的功夫。
丁糖纯对着白歌悄悄说:“师兄,你可不要见色起意啊。”
白歌拿起桌案上的一个桃子塞给她:“吃桃去。”
这时厨房里传来有些凌乱的声音,柳可菲脸色尴尬的走出来:“茶叶都用光了,不好意思,您说我年轻,可我终归是年纪有些大了……这都记不清了。”
“没事没事,白开水也可以。”丁糖纯急忙表示不介意。
“对,我们来是因为无首之歌这篇连载文章。”白歌摆出一副忠实读者催更党的表情问:“我看这本书已经要完结了,是不是下一章就要解密了?”
“解密?”柳可菲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月的周刊是要回复读者的来信。”
“诶?这么断章的吗?”白歌流露出遗憾的神情:“我倒是很想知道这里的凶犯到底是谁,毕竟是悬疑推理小说,总该有个结果啊。”
“其实……这篇文章不是我写的。”柳可菲突然爆料。
“不是吗?”丁糖纯惊讶。
柳可菲竖起手指:“无首之歌是关于十五年前发生过的案子改编而成,其中细节考究,证词回忆,可谓繁杂且鞭辟入里,而我……如你们所见,我的是一个乡下作者,平日写一写散文、诗歌,很少会写这类纪实文学,因此收集这些谈话实证等资料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笔者朋友。”
“笔者朋友?”白歌问:“他对这件事很了解?可为什么交给你来写?”
“因为他已经过世了。”柳可菲无奈的说:“很遗憾,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完成这个作品,将它交给了我来完成,但这本就是一个悬案,我也苦恼于如何结尾,所以当初草草写了一个短篇,之后才顶不住读者热情和编辑要求,才改成了长篇。”
丁糖纯遗憾的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那线索也是断了。
白歌问:“也就是说,悬案还是悬案?”
柳可菲点头:“很遗憾,是这样的。”
“哎……”白歌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这样的悬案还要继续持续多久啊。”
“这可能就需要警方的努力了啊。”柳可菲微笑着说:“最近也出了这么一起斩首杀人案啊。”
“您也听说过?”丁糖纯眼珠一转,主动发问:“您怎么看?”
“唔……”柳可菲想了想:“我也说不太准,这件事本质上也让我的书蹭了点热度,所以心底该说是有点不安,亦或者是有点惶恐呢……或许我的确不该连载,你想啊,我开始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出现了这样的案子,简直像是我唤醒了当初惨死的无首们的怨魂似的,怪渗人的。”
“这大概率都是心理作用吧。”白歌说:“当然,也可能不是,但子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也没什么。”
“是啊,所以我认为还是不要继续写下去了更好。”
“不,这反而应该写下去。”白歌摇头说:“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才能阻止怨魂啼哭啊……一旦令真相大白,那些异形之物,想必也会无法遁形。”
“这么说也有道理。”柳可菲微微皱眉:“您难道已经是有了大致猜想?”
“不不不,我哪有这个本事。”白歌急忙摆手:“此次也只是匆忙前来拜访,没带什么礼物,谈及案子也不太合适,还是等您有了想法出最终章节时,再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