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声的说:“现在……我的时间到了。”
青鸟咬着嘴唇,这个脆弱的表情对她来说是那么的罕见。
她的眼眸里流淌着浅浅的令人黯然神伤的光,话音倔强又脆弱。
“我不信……”
“还记得你欠下我的那个承诺么?”
白歌已经起身,他冲着青鸟一笑:“要照顾好你自己,也照顾好千颜。”
他起身走向山丘的另一端,背影逐渐和朝阳的光芒融入一体:“再见了,青鸟,我的这条命……的的确确已经为你所用了。”
金色光亮逐渐吞噬了人影的轮廓。
青鸟起身想要追赶,但她脚步沉重的几乎迈不开步子。
视线凝视着对方的背影,眼中有着千言万语的话还没来及说出口。
就这么凝视着他逐渐化作光影消失不见,青鸟呆呆的站在山丘上,她脚下一软,失去了气力坐到在地。
隔了很久,她迈开步子去追赶。
“你别走。”
“你别走啊!”
青鸟发出沙哑的喊声,她追逐着光影,脚下失衡,摔下了山丘。
疼痛感没有传来,她重新睁开眼,坐起身来,全身传来强烈数十倍的剧痛。
一旁的云婵立刻扶住她,将她放着躺下,责备道:“殿下,你还不能起身,强行驱动王剑,你的妖力已经崩溃了,必须静养!”
“梦……是梦,刚刚的是梦?”青鸟望着熟悉的卧室,她虽然全身剧痛,但流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她握住云婵的手:“云婵姐姐,我,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他死了,我梦到他向我道别……”
云婵握着她颤抖的指尖,强忍着情绪,她张了张口,将话语咽下,但片刻后还是止不住开口:“殿下,那不是梦……他战死了。”
青鸟的目光一瞬间失神,她目光无措的慌张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云婵抱住她,轻声说:“殿下,这是真的,他已经战死了!您已经昏睡了足足三日……妖力崩溃,伤势过重,是他背负着浑身是血的您和千颜殿下回的王城,然后便……”她已经不忍将当时的场景再复述一遍,抱住了青鸟:“伤心的话,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些……”
“他葬在哪里了?带我去见他……”
“您还不能行动。”
“带我去见他!”她压抑着声音说:“求你了……”
云婵搀扶起她:“白公子的遗骸保存在风来丘上……我带你去。”
……
风来丘,是辟邪的葬地,大多辟邪死亡后,都会直接消亡,不会留下尸骨,因此也无需掩埋,只会在这里垒起一个小小的石堆,用来作为墓碑,它们上面甚至不会有名字,不会有人记得。
青鸟来到了风来丘,却听见了喧闹声。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云千颜踢碎了遍地乱石,她双手刺入泥土中,挖出了被掩埋的土层,指尖破碎,滴着鲜血。
其他辟邪族试图阻拦,但听到了青鸟说:“随她吧。”
云千颜挣脱开,她徒手掘开了坟墓,挖出了一个匣子。
她咬着牙,仍然固执:“我不信,这里肯定是空的,肯定是……”
掀开了木匣,一副遗骨完整的摆放在里面,她的视线凝滞了,最后一丁点的倔强也得来更残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