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来话长了,我原本就是在全世界各地溜达。”奇术师平静的回答:“即便来到这里也没什么值得奇怪,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想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
“被人杀了爆装备也是你的自由。”
白歌满脸冷漠,他仿佛是在审视着从哪里好下刀。
“你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礼,戾气太重。”
奇术师摊了摊手:“我可不想与你为敌,你却总是想要切我后颈肉。”
“有个不明身份的陌生人闯进你家里,你还要给他泡一杯茶吗?”
白歌将对方比作强盗。
“你说的不错,但五十步笑百步,我们并没有本质区别。”
亚当斯回敬了一句,双方其实都是一样,侵略了对方的家园。
“伶牙俐齿……但你说的也是事实。”
白歌双手抱胸:“只是这里是我的主场,我可以不杀你,但我不相信你来这里只是个巧合。”
“却是并非巧合,我是被吸引过来的。”
奇术师颔首回答:“因为某些缘故,似乎有大量的游戏造物都被吸引来了这座城市,有强有弱,数量却并不少……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只是具体缘由我不能告诉你,哪怕我有点线索,作为制作谜题的人,我怎么能将谜题直接揭示给你看呢?这不合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白歌眯起眼睛:“这地方不适合动手,但不代表我不会动手。”
“你还真是野蛮。”
亚当斯摇头失笑:“但是没用的,你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出题者是不能泄密的,太寒碜了。”
“活命才是第一要务,不寒碜。”
“寒碜,很寒碜。”
“那你是想活着,还是想当个出谜人呢?”
“我是想活着当个出谜人。”
“那是不可能的。”白歌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动作,对准了他的眉心:“你只能选择一个。”
“那我还是活着吧。”亚当斯做出了明智之选。
“从心好快,你不打算再硬气几秒?”
“我是个文明人士,虽然不是不能打,但我是个脆弱身骨禁不起折腾,胃不好只能吃软饭……而我寻思你们玩家都是群怪物,先前来这儿的路上,遇到了好几名有意思的玩家。”亚当斯心有余悸的叹息着:“其中一个就是从百鬼雾林里出来的……好家伙,一人身后百鬼夜行,几十只鬼围着我流口水,差点被生吞活剥;还有高铁上制作密室的时候遇到两个玩家,跟他们交手三个回合,我这伤还没好呢……转头坐上地铁就遇到你了。”
“啧啧啧……”白歌视线微妙了起来:“出门没看黄历,还是被一个叫萨满的人摸了?”
“谁知道呢。”亚当斯竖起手指:“我只给你一点提示,这是最大限度了,你要是再逼我,我只能……”
“你打算裤裆藏雷,自爆自器吗?”白歌也习惯了跟这种怪人交谈:“说吧,什么提示。”
“提示就是……”
亚当斯搓了搓手指,指尖落下一点殷红。
鲜血滴落在黑色皮鞋上,红的刺眼,但眨眼间又消失无踪。
密室奇术师竖起的手指缓缓调转方向,指向了车厢当中。
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有说有笑的车厢骤然变得宁静了。
只有水滴落地的声响。
滴答,滴答,滴答……
白歌缓缓侧首,见到了十七双赤红色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