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唇角:“你以为自己将我逼入绝境,可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经多少次踏入这样的境地中,但每当这时候,我仍然会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来。”
“因为这真的……”
“很愉快。”
他蓦然抬起眼帘,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混杂着理智和疯狂,有着龙也无法压到的强韧意志。
身处于绝境但仍然微笑着的青年,哪有半点绝望的氛围?
他在笑。
狂笑。
昆图库塔陷入沉默,她有点搞不明白了,但下意识的升起了不妙的第六感。
这个人不像是她所熟识的那个兄长,是多次轮回搞坏了脑子?
不,不像是……
明明全身都察觉不到半点属于强者的气息,但这份强烈的自信又是怎么得来的?
总觉得,这个人,很可怕……
她当然不明白,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站在绝境边缘,只是为了听一听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但不明白也不妨碍她流露出愤怒的表情。
在她的威胁下还能保持这般从容姿态,是对她的一种轻蔑,是对昆图库塔的蔑视。
“作为遗言,你只有这些话吗?”
她抛下了‘兄长’的称谓,丢下了虚假的尊重:“还是说,打算掀开你那张不知没有没有用的底牌?”
“你不会明白的。”
白歌微微后仰身体:“所谓玩家的底牌,直至最后一刻前才会揭开。”
“是么?那你……”
话音在刹那间由远及近。
“该死了!”
昆图库塔骤然爆发的魔力压缩成一束,不经由任何术式转化,纯粹的魔力便足以斩断山峰,如一把千米斩山剑,好似卍解后的神杀枪。
但她的这一击落空了。
不,实际上也算是命中了,但她没想到。
白歌在面对她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了只进不退。
一闪而逝的光芒在他的腰腹间直接破开一道缺口,霎时间内脏清晰可见,但又眨眼间被迅速炙烤成漆黑色,空气里一度弥散起了烤腰子的肉香。
但也是同一瞬间,白歌已经来到昆图库塔的跟前,眼中露出戏谑之色,与之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