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大军营寨,只是劫掠周围北魏边民乡邑,哪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陈度自己都有些迷茫了,开始不断试图在自己脑海中掠过的各种前世高端游戏和网文知识,看看哪个能合理解释柔然人的古怪行为。
一时间,陈度想入了神,身旁的呼延族则是声音都在抖:
“怎么……怎么会那么大?”
“山背面还有没有?”
“这漫山遍野……直接把我们坞堡淹了便是!”
借著筑基修为加持后的视力,隔著十来丈(大约四十米左右),陈度此甚至都能看见柔然居中营寨中,偶尔匆匆走过那几个戴著鲜卑特色风帽,披著毛皮披风的柔然人。
“陈度你真没说错,这不是来打草谷的,这是柔然大军!……陈度?”
呼延族转头看向陈度,想知道这个今晚意外勇莽的年轻人,此刻是个什么说法?
却发现从刚才开始陈度就一言不发。
这是嚇怕了?以至於声音都不敢出?
这一刻,呼延族突然懊恼起来。
自己也是!
怎么说著说著什么徵辟察举,清官浊官,然后就上头了?
此前確实存了个富贵险中求的心思,其实是觉得要说险也没多险,不过一队两队柔然打草谷的零散部落骑兵嘛!
结果遇到了这么大一个营盘,想都不用想,自然是陈度说的柔然大军!
各种念头闪转而过,呼延族一边起身,一边拉起陈度:“陈度別傻呆在这了!须赶紧离开回坞堡报於斛律石!……”
话音未落,呼延族却发现有些古怪。
自己那拽著陈度的手,怎么还传来一股相反的力道,在把自己往回拉?
在敌军大营面前,呼延族本就紧绷,突然相持不下,本能反应就是手上也是一股厚重如真气涌至手心,而对面陈度手中寒冰一样的冰冷真气也是须臾间,立刻反击!
只在这么短暂一刻,两人竟不知不觉较上了劲,
以至於这冬春交际之时,芦苇盪中竟冒出丝丝白烟来。
不过很快啊,两人便也都反应过来,赶紧撤掉真气。
“陈度你当真是筑基?怎么这真气一茬接著一茬源源不断的?”呼延族一脸的讶异,不过隨后又自问自答了一句,“不过你们水行真气,好像也本该如此,终究还是你这等寒冰真气太少见了。”
呼延族这边有些讶异,殊不知陈度这边更是惊讶!
因为就在刚刚,第一次和別人真气相接,自己隱隱感到一丝极微弱的土行真气涌入掌中,不过等反应过来再想去感受寻找的时候,涌动在经脉中的只有自己那丝丝冰意了。
说起来这土行真气似乎还分许多种类,呼延族的这土行真气刚才涌来的时候,还真有种那种如山般敦厚的意思在里面,只不过因为只是正脉,所以大概感觉就像个小山坡。此前听呼延族说过,他的真气乃是土行真气中的敦艮土。
不过,陈度也根本不及细想,这些等回去有空须好好问下自己那本魔法晋书目录,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记载。
眼下有更为紧急的事。
“呼延兄,你是准备现在立刻便回坞堡吗?”
“那当然了!”呼延族看著陈度怎么还如此一副平静模样,越发著急,“这阵势必然是柔然一个两大大部族来攻!回坞堡和斛律坞主报信后,我们就立刻整军回怀荒!听镇將调遣,看来今年一时半会肯定回不了渤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