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夜灯静静淌落柔光,铺满整洁的实木书桌,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
上官苍凌端坐桌前,单手慵懒支着下颌,纤长的指尖轻轻抵着侧脸。另一只手捏着一支素色铅笔,铅笔在指间划出一圈圈流畅细碎的弧度,动作散漫又悠然。
摊开在眼前的画纸铺满了近日外出采风的底稿,山河风月、林间野景。可此刻,她的眼底凝着一层淡淡的沉凝,心绪早已飘向远方
上官苍凌借助留在夏目贵志身上的灵力,感知对方情况的时候,那道盘踞在夏目手臂上的不祥诅咒,已然蔓延至大半肌肤,带着阴冷蚀骨的戾气。
诅咒蓄势待发,戾气层层积压,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会彻底爆发。
良久,上官苍凌轻轻敛下眸间的思虑,抬眸望向屋角软垫上的小小身影。
狐之助正蜷在柔软的绒垫上,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正认认真真翻看时政时讯,小模样乖巧又认真。
“狐之助,过来一下。”
上官苍凌的声线轻柔舒缓,打破了室内静谧的氛围,温温软软的,带着几分温和的嘱托。
软垫上的小狐狸闻声,尖尖的耳朵瞬间利落一转,精准捕捉到主人的呼唤。
它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踏着细碎轻快的小碎步,纵身一跃,轻盈落在宽大的木质书案之上,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过纸面。
“怎么了嘛,主公大人?”
“帮我送一封信,”上官苍凌微微弯眸,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狐之助柔软的头顶,抛出诱人的许诺,“报酬是光忠亲手烹制、独家秘制的油豆腐。”
此话一出,狐之助瞬间精神大振!
原本温顺垂落的大尾巴骤然扬起,飞速轮转,快得宛如一阵小小的龙卷风。它的语气瞬间染上几分急切与雀跃,生怕这份绝佳的报酬转瞬即逝:
“没问题没问题!主公大人尽管吩咐!是要送信给谁呀?”
“是那个叫做夏目贵志的少年。”上官苍凌轻声说着,从抽屉中拿出基本没有用过的信纸,“还是稍微有些在意的呢,麻烦你跑一趟吧。”
狐之助眼底掠过几分懵懂的疑惑。它并不知晓主公为何会特意牵挂对方,更不懂这封信的含义,但它素来全然遵从主公的心意,从不多问缘由。
他安静的蹲坐在一旁,看着上官苍凌神色认真的写信。待墨迹彻底干透,上官苍凌细心叠好信笺,递给狐之助。
看着狐之助跳窗离开的身影,上官苍凌拢了拢披肩,决定在府邸里四处走走。
夏目贵志正安坐于屋内,屋内灯火柔和,周遭一片安宁。忽闻窗边传来一阵轻巧细碎的响动,起初他只当是往日前来讨要名字的妖怪,并未多想,抬眸望去时,却见一抹熟悉的花色身影灵巧翻窗而入。
毛色斑斓的小狐狸熟门熟路跃入屋内,轻盈落至书桌之上,还颇为悠闲地转了转圆脑袋,好奇打量着,丝毫不见生疏。
“原来是你这个狐狸式神啊,你来是替那个女人传话的吗?”窝在垫子上的迷你版猫咪老师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只擅闯进来的狐狸。
“用‘那个女人’来称呼我的主公大人,真是失礼!”狐之助的小脸皱成一团,将铃铛里的信取出放在了桌纸上之后,直接跳到猫咪老师的身边。
趁着猫咪老师还没有恢复正常,直接伸手扒拉了对方好几下。
“没礼貌的家伙!”
“喂喂喂,你这个式神疯了吗?!”
软垫上瞬间响起一狐一猫细碎的打闹声,毛茸茸的身影滚作一团,却都分寸有度,未曾真正动怒伤人。
夏目贵志看着他们打架,确认不会出什么大事之后,就将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封信上,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打开了信封。
【展信佳: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联系你,希望没有吓到你。关于诅咒,用你自己方法尝试就好,不必焦灼彷徨,万事终有解法,结局定然逢凶化吉。
或许你知道,自己身负强大的力量,我认为你最好学会如何去使用这股力量保护自己,保护家人。如果你决定好了,对着写封信说出“引路”,它会带你来找我的。】
通篇字迹清隽温柔,可纸页末尾,却空空如也,无半分落款姓名。
夏目贵志指尖轻轻摩挲着干净的信纸,望着方才打闹完毕、正得意抖着毛发的花色小狐狸,眼底带着几分迟疑,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