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孔融的四岁就知道要把大梨让给兄长吃,那他们家里对他也太差了,这么小就教他礼让兄长。”
秦政:?
扶苏崽揣着小手手说:
“才四岁,就要让着别人了,好惨哦。”
秦政揉了揉太阳穴。
有的家族,从小教导孩子不争不抢。有的家族,从小就告诉孩子得又争又抢。
很不幸,他们老秦家就是后者。
很难指望一个三岁就懂争宠的小公子能共情什么兄友弟恭,他只会觉得——你们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我就从来不用让着任何人!
秦政捏住他的小脸:
“你自己也才三岁多。”
扶苏立刻说道:
“那写这个三字经的人也太坏了!故意给我看四岁让梨的故事,他想骗我去跟孔融学!”
那怎么可以?他才不会上当!
在小太子心里,给三岁的他看四岁应该怎么做的故事,不就是在给他洗脑?他可没有那么好骗,他聪明着呢,他只相信阿父说的话。
秦政松开他的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书又不是写给你一个人看的,怎么就是在骗你了?”
扶苏不信:
“肯定是写给我看的。”
阿父前不久还让人编识字的书给他看,这本应该也是新编给他看的。尤其是年龄卡得刚刚好,举的例子就比他大一岁,这还不够明显吗?
小扶苏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阿父,你去差这个编书的家伙,他在书里夹带私货,想教坏我。我可是大秦公子,怎么能天天让着这个让着那个?”
反诈意识很强的小崽崽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是阴谋,自己作为秦王唯一的孩子,肯定是被人盯上了。
他们绝对是想教坏他,这样秦王就后继无人了。
秦政:……
秦政揪起小孩的耳朵:
“秦楼桑,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楼桑是他前世给扶苏取的表字,希望孩子能成长为城楼一样高大强壮的巨木,继他之后撑起大秦一片天。
可惜后来太子中毒病弱,变得越发消瘦单薄。但他却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真的在父亲驾崩之后撑住了大秦。
当亲爹开始喊大名的时候,就是在威胁小孩说真话了。
扶苏迷茫地看着父亲:
“秦楼桑也是我的名字吗?”
迷茫的小模样不似作假,看来是没有恢复记忆。可刚刚那番话真不像三岁小崽崽能说出来的,看来扶苏即便失去记忆变回成了幼崽也没忘记他前世培养出来的扭曲三观。
真是难搞。
想要把一个思维根深蒂固的皇帝的想法掰回来是很难的,秦扶苏尤其难掰。能掰他前世就掰了,还能等到今天?
秦政只能把那本《三字经》拿走,丢到一边。
“罢了,你还是看点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