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果子形如三朝未满的孩童,四肢俱全,五官兼备,在盘中微微颤动,异香扑鼻。
如是者三,清风方跳下树来,与明月一同端详盘中灵果。
但见其肤理细腻,似有光华流转,异香扑鼻,只闻一闻,便觉神清气爽,周身毛孔似都张开。
明月忍不住凑近些,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陶醉之色。
半晌,他忽想起什么,低声道:
“师兄,前番师父令我二人去请真君时,分明说的是若真君肯来,便打两枚人参果待客。
怎的今日变成了三枚?”
清风亦从果香中回过神来,略一思索,迟疑道:
“许是……师父见真君不摆仪仗,徒步登山,守礼至诚,心中格外欣喜?
故而多加一枚,以示青眼?”
明月歪头想了想,说道:
“或许如此。只是……我等太乙玄门,修的是无上大道,讲的是清静无为。
这『礼之一字,乃世间法度,师父那般道行,怎会因此等缘故,便多与一枚这般珍贵的果子?”
清风也觉费解,摇头道:“师父深意,非我等所能尽知。
或许真君之『礼,非世俗虚礼,乃近道之本耶?罢了,莫要胡乱揣测,速去復命要紧。”
二童议论了几句,终究不明所以,便也不再多想,捧著盛放人参果的丹盘,小心迴转大殿復命去了。
殿中清寂,香靄裊裊。
镇元大仙与陈蛟对坐,取了玉壶,斟了两盏清茶,推一盏至陈蛟面前,方笑问道:
“许久未见伯阳,不知近来可还安泰?
仍在兜率宫中推演丹道否?此番又是在炼哪一味灵丹妙药?”
陈蛟欠身答道:“劳大仙掛念,老师一切安好。
只是近来倒未曾开炉炼丹,前些时日命我前往灵台方寸山,相请菩提祖师上界一敘。
想来此刻,二位师长应当还在玄都玉京之中,纹枰对坐,手谈未歇。”
“哦?”
镇元大仙眼中笑意更深,似有追忆之色,说道:
“竟是去搅扰菩提的清修去了。
伯阳倒是会寻伴,菩提性喜清净,道法玄深,与他论道手谈,確是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