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靖法真君……听闻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牛魔王鼻腔里哼出一声,似沉闷雷响。
他未睁眼,只抬手摸了摸自己粗壮黝黑的牛角尖,触手处,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涩不平之感。
“唉……”
牛魔王长长吐了口浊气,闷声道:
“夫人,你是没见著,那真君的雷法,端的厉害。
老牛我这一身筋骨倒还罢了,只是这对角……”
他抬手摸了摸角尖焦痕,一脸痛惜。
“跟隨我多年,等閒法宝难伤分毫,那日硬接了他一记神雷,至今犹自酸麻,细看还有焦糊之印。
温养了这些时日,犹未復原如初,著实心疼。”
罗剎女闻言,玉手微顿,眸光落在夫君那隱现焦痕的牛角上,心中亦是一凛。
她深知自家夫君神通,更知这对本命牛角之坚,寻常天雷劈上,只若清风拂面。
能留下焦痕,令其至今酸麻,那真君雷法之酷烈,实在可畏。
“那真君果真如此了得?”她低声问,手上动作復又轻柔起来。
牛魔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说道:
“了得。其道行未必及我老牛许多,然那手雷法,煌煌正正,诛邪破妄,最是克制我等妖躯。”
“嘶……轻些,轻些,夫人。”牛魔王呲了呲牙,倒抽一口凉气。
“那神雷著实霸道,看著只是焦黑一点,內里那酥麻破煞的雷劲,这些时日都未散尽,牵筋扯骨的酸。”
罗剎女手下力道放柔,口中却嗔道:
“你这老牛,平日里自夸铜皮铁骨,三界难寻对手。
如今可好,叫人劈了角,倒知道疼了?
前番那般多妖王攛掇,你便真箇傻愣愣冲在前头?”
牛魔王哼哼两声,扭了扭脖颈,闷声道:
“夫人你是知晓的,老牛我既然被架了上去,这名头,总得先赚足了。
你是没见,当时荒牛岭上,当著那么多窥探的神识,
老牛我把那『拦路討教、论道爭锋的场面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任谁听了,也得赞一声牛王有担当、讲义气!”
罗剎女指尖一顿,没好气地戳了他肩胛一下:“结果呢?”
“结果?”
牛魔王双眼一瞪,又道:“老牛我与那真君甫一照面,气机略触,便知他绝非易与之辈。
原看他年轻,又位居显要,只道是个倨傲冷硬的愣头青,未必听得懂我话里留的台阶。
谁曾想他听得懂,却懒得接!
上来话不多说,抬手便是一记雷戟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