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號在狂风巨浪中全速航行,终於在两天后,抵达了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医学圣地。
磁鼓国。
天空中飘著鹅毛大雪,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
但与草帽一伙想像中那种落后的冬岛不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现代化岛屿。
“停船!降帆!”
站在船头的克洛顶著风雪,神色无比紧张地大喊:
“路飞船长,快把海贼旗降下来!绝对不能掛著海贼旗靠近!”
“为什么?”
路飞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一听到要降旗,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驳:
“那是我们的標誌!海贼怎么能降下自己的旗帜!”
“没时间解释了!这里是世界政府直辖的医学特区!”
克洛急得直跳脚,指著远处海岸线上那些缓缓转动,口径骇人的重型火炮:
“磁鼓国的警戒系统是全自动的,任何没有提前报备的船只,只要敢掛著海贼旗进入防区,三秒钟內就会被那些巨炮轰成渣,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
“克洛说得对,路飞,听他的。”
索隆抱著肩膀,面色冷峻。
“可是。。。”
路飞咬著牙,抬头看著主桅杆上那面,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的草帽骷髏旗。
对於海贼来说,旗帜就是信仰,撤下旗帜,就等於低头认输。
但在他身后,甲板上的克洛克达尔,已经连咳血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的沙化甚至开始出现不可逆的坏死斑块。
路飞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雪花灌进肺里,让他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经歷了东海的种种,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凭一腔热血就横衝直撞的傻小子了。
他记得,香克斯教过他,在生命面前,有些虚无縹緲的尊严必须学会放下。
以前他不懂,但现在,他有些能理解了。
“乌索普,降旗。”
路飞压了压草帽,转过身,声音低沉。
“路飞,你可想好了。。。”
“降下来!”
在路飞的坚持下,梅丽號撤下了海贼旗,偽装成了一艘普通的商船。
克洛拿著他那张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才办下来的顛倒公民身份证,在港口的海关处好一通卑躬屈膝地交涉。
过了十几分钟,这才勉强以家属求医的名义,带著这群没有身份的黑户,登上了磁鼓国。
倒不是世界政府规矩严苛,主要是东海的黑户,现在可不太多了。
其余三海和伟大航路在外行走,可都是要相应的身份证明。
眾人找来一副担架,抬著进气多出气少的克洛克达尔,一路狂奔,衝进了岛上最大的建筑。
磁鼓第一医院。
一进入医院大厅,外面的严寒瞬间被恆温系统驱散,但眼前的景象却让眾人彻底傻眼了。
宽敞得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候诊大厅里,此刻竟然人山人海,喧闹声震天。
到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求医者,有的穿著华丽的加盟国贵族服饰,有的则是財大气粗的富商。
电子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滚动著叫號信息。
“护士!护士!快来救人!他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