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恶魔为伍,是教会无法容忍的存在。”琼斯院长虽然同情那些魔女,但事实已经发生,并且与恶魔有关。
瓦洛克轻笑道:“你忘了我一开始说的吗?圣女与恶魔同源,也可以换一句说,魔女与圣女同源,教廷害怕她们的力量。”
“这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琼斯院长厉声反驳。
“不不不,琼斯院长,我的实验证明了,魔女与圣女的力量同源。”瓦洛克回身,指向参加七人仪式的修女们,“我采下荆棘头冠的一小段加在了七人仪式修女们的食物里,只要她们活着,荆棘就不会夺她们性命,若一旦身体虚弱或死亡,荆棘就会疯狂地生长,我试过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也试过刚刚死去的躯干,我发现荆棘生长之后会控制那些死去的人,杀掉周围的活物,就像……恶魔一样。”
琼斯院长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他的话,这些年来修道院发生的那些关于恶魔的怪事皆是因为他的实验,他竟毫不遮掩地全都说了出来,也许,他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
“你会得到上帝的惩罚。”琼斯院长颤抖地说道。
乌有听完忽然转身,朝摆放木箱子的石室跑去,方屹白听不懂那两人的对话,只能跟在乌有的身后。
来到木箱前,乌有飞上木箱子的顶端,奋力用长喙猛啄木箱的边缘。
“他们说了什么?”方屹白追问道。
乌有不知该从何说起,简单地说道:“七人里面有一个叫萝拉的修女,她擅长制造梦境,在梦境里杀人,那个男的打算利用萝拉的能力直接角逐出最强的候选。”
方屹白想起紫霄观的事,利用梦境的人本体都不强,只要消灭本体就能逃脱梦境。
“我来。”方屹白跳上箱子,伸出利爪。
砰——
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薇薇安瞬间惊醒,瞪大双眼,惶恐不安地环视四周。
她似乎回到了修道院的寝室,只是这间寝室与她平时睡的不太一样。
视线一晃,她注意到了矮柜上的一本暗黄的笔记本。
希尔德在闲暇之余会教薇薇安认字,只是她认的字还不够多。
她好奇地翻开笔记本,粗看两眼,似乎是一本日记,而且用词并不深奥,她能看懂。
里面只是记录一些日常内容,和薇薇安所在的修道院如出一辙,祷告,歌颂,背诵圣典。
薇薇安翻至下一页,看着泛黄纸张上歪歪扭扭地字迹和满足好奇的语气,她似乎也能感觉到日记主人的开心与快乐,满页的字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教会派来了神父,日记的主人感觉到了压抑,字迹变得更为粗糙和简单。
雾天,教会的人禁止我们认字读书,可我才刚刚学会认字,我好想学。
晴天,我梦到了母亲,可我的母亲早就去世了,既然教会什么都不让做,那我做梦总可以吧?
雨天,我好久没见莉莉了,想她,她唱歌很好听。
晴天,莉莉的身上都是伤,她发生了什么?
雾天,埃蕾娜说可以做我的妈妈,我可以把她当做妈妈吗?她笑起来真的很温柔。
雾天,我梦到了家乡,麦田和烟囱,好想家啊。
雾天,莉莉不见了。
雾天,教会说我被恶魔蛊惑,不允许我再做梦,我的梦会引来恶魔,他们打了我,好痛。
雾天,我哭着求埃蕾娜(划掉)妈妈放我离开,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什么都没做
雾天,妈妈说让我忍耐,可我忍不了了,好痛,好痛。
雾天,痛,痛,好痛,我受不了。
雾天,我想死,为什么死不了。
薇薇安翻书的手僵在半空,不安地看着这些越来越恐怖的文字,字体越来越大,纸页沾上干涸的暗红液体。
她颤抖着手后退,与日记本拉开距离。
“薇薇安!”希尔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薇薇安恍然回头,看见熟悉的人,眼泪忍不住地留下来,她铺进希尔德的怀里,边哭边说道:“那本日记好恐怖。”
“什么日记本?”希尔德奇怪地问道。
薇薇安抬起头,伸手指向矮柜,却发现那本日记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