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木门在三人面前“吱呀”地打开了,一股陈旧的霉味裹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圣女埃蕾娜为魔女们做了担保,向教廷献出了黄金权杖,只为了让她们能够活命。”希尔德低垂下眼,低声道,“并且与她们生活在一起,也就是这座‘美好家园’。”
薇薇安无法理解其中深意,只知道圣女为了救人付出了很多,不禁夸赞道:“圣女大人真是个好人啊。”
玛丽手不自觉地握拳,冷笑道:“呵,好人有什么用。”
薇薇安缩在希尔德身后,不敢抬头看玛丽。
希尔德提醒道:“我说那么多,只是告诉你们,进去之后,你们可能会看见一些东西,听见一些声音,总之,一定要保持清醒,‘魔女’并不全是无辜的。”
玛丽俯视薇薇安,嘲讽道:“还是管好小孩吧。”
希尔德拿出收起的烛灯,指尖一晃,火苗落在烛芯上,微弱的光隐约照亮前面的路。
薇薇安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视线,她环视四周,发现屋子里和她们所住的修道院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修道院。”薇薇安愣愣地说道。
“才发现吗?”玛丽斜睨一眼,又仰起头看向前方残破的楼梯,“如果真的是监管魔女的地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圣女和魔女们都消失了。”
希尔德没有回应她的问题,手举着烛灯,径直走向楼梯后。
薇薇安紧随其后,玛丽见状连忙跟了上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玛丽追问道,“你翻看过瓦洛克神父的资料,你应该知道的,七人仪式的目的真的是选出新圣女吗?我只是想拥有对抗灾病的能力,我不想送命。”
希尔德瞥了玛丽一眼,问道:“病灾?”
“一种身上会长出黑紫色斑块的巫术诅咒。”玛丽声音低沉微弱,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当地的教会也无能为力,纷纷离开了村子。”
经历那么多事,希尔德并不信任在七人仪式里生存下来的任何人,除了年幼的薇薇安。
“瓦洛克和你说过什么?”希尔德反问。
玛丽迟疑了,她害怕自己被抛下,却不甘心依靠希尔德,平日里两人因照顾幼童而产生过不少的矛盾,她无法完全信任希尔德。
“他说,七人仪式失败了很多次,查特神父送来了很多人,明明都很强大,头冠却始终不满意,也许,它一直在等一个人。”玛丽视线落在薇薇安的身上。
薇薇安双手抓住希尔德的黑色长袍,害怕地低下头,躲避她的目光。
玛丽跟着移开视线,看向希尔德的背影,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要走这里的?”
“那晚,妮娜的头颅就是逃进了这里。”
希尔德话音刚落,甬道里吹来一股阴冷的寒风,手中的烛火乱晃,光影闪烁。
一阵细碎的低语从深处传来,仿佛有一个女人在耳边说话,语速奇快,叽里咕噜的,滑稽却诡异。
突然,火光边出现一张陌生的女人脸,还没等她们看清,烛火瞬间被吹灭,薇薇安惊慌地抽吸一声,连忙被希尔德捂住嘴,三人陷入黑暗之中。
漆黑甬道的尽头是一间陈旧的牢房。
方屹白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仰起头,看着屋子里挂着的锁链与镣铐,一旁的木椅上还有各种拘束的铁具,角落里放着一具人形的棺材,棺材的头部铸出一个女人的脸,竖在那里,仿佛在注视着进入此处的每一个人。
乌有不敢想象,一座虔诚的修道院下会有这样一间残酷的牢房。
“这些都是关谁的啊?”乌有嘀咕一句。
方屹白能嗅到陈旧微弱的血腥,以及沉重的怨恨。
墙上的烛火隐约照亮整个地下空间,角落传来琼斯院长的声音,似乎在与某人对话。
“瓦洛克神父,你在这里躲了几年?”琼斯院长惊恐地问道。
瓦洛克身子双眼布满血丝,眼袋青黑,胡子拉碴的,显然很久没有再打理过,他俯身在破旧的木桌上翻找什么,每拿起一张纸就凑到烛台旁查看内容。
“恶魔又开始活跃了。”瓦洛克激动地说道,“我发现了圣女的秘密。”
“你知道吗?琼斯院长,我翻阅了多地的教会资料。”瓦洛克将几张纸拢在一起,语气颤抖,“圣女传经布道之地都有大恶魔降临的记录,圣女消失后,大恶魔降临的记录骤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琼斯院长不解地盯着他癫狂的行为,将木箱子藏在身后。
“也许圣女和恶魔同源。”瓦洛克神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