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成盯着方屹白,发现他沉着冷静的脸上多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神情,比如失魂落魄。
“在想什么?”殷成故意说得很响,让他听见。
方屹白收回放空的思绪,回望他关切的双眼,他很快调整心态,缓缓从衣袖里拿出一把玉质钥匙,说道:“放逐望舒的事的确不够明朗,这是万树宏前辈保留在毓珏山机关之中的,并声称这是神女给她的。”
子虚立马认出了这枚钥匙,激动地说道:“这是乌有的!他一直挂脖子上,宝贝得很!”
“这就是时序之环的钥匙。”方屹白说明道。
子虚一愣,目光在方屹白和殷成两人的脸上游移。
殷成手托下巴,“嘶”地倒吸一口气,双眉紧皱,道:“不太对,神女一直都在啊,一把钥匙为何如此迂回?”
子虚胡子微微颤抖:“一定是乌有出事了,不然钥匙怎可能离身。”
殷成观察通体碧玉的钥匙,眯起双眼:“最初那个附身村民的妖邪,它出现在毓珏山,也许就是为了找这个。”
“罹月教的目标是时序之环?”方屹白顺着他的话,直接说出结论,“若是如此,那么联盟之中仍有卧底。”
“望舒困于异世,无法支配罹月教。”子虚沉思良久说道,“现有的线索断断续续,杂乱无章,得从头理顺,任何反常的细节都不能错过。”
殷成瞥向方屹白,问道:“神女的事,尊上打算如何处理?”
方屹白注视手中的钥匙,沉默许久。
“唉,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殷成叹口气,朝方屹白摊开手,“给我点回传符咒,顺便送我去腾骧镇。”
“腾骧镇?”方屹白不解地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你说呢?”殷成无奈地撇嘴。
方屹白恍然想起,腾骧镇有神女庙。
“你先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我去找她,等她情绪稳定了,你再去好好道歉。”殷成说出去找薇薇安的打算。
“为何道歉?我并没有做错。”方屹白心有不满,“她身为毓珏山的弟子,是非曲直应当明了,何况那是华夏的秘宝,她却占为己有。”
殷成手掩住嘴,低声问道:“师父,这是被拒后恼羞成怒吗?”
子虚身子倾向他,小声回道:“那是,从小没受过这种委屈。”
方屹白拧眉,冷静地扫视窃窃私语的两人,深吸一口气拿出符咒,道:“长老们和神女的事我来处理,你们继续调查罹月教和蚀渊之役。”
殷成接过符咒,叮嘱道:“我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殷成的身影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子虚仍站在原地,并未离开。
方屹白望向他,问道:“子虚先生还有何事?”
“有一事困扰老夫许久,还需尊上答疑解惑。”子虚俯首低眉。
方屹白见他谦卑的模样,也不由地认真起来,身子正对着子虚,待他开口。
子虚环顾四周,朝方屹白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四下无人,殷成也不在,老夫有一问,事关神女。”
“知无不言。”
“理论上,神女是您的救命恩人,但您对她的态度似乎……并非如此。”子虚思索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道,“尊上与神女是因为何事而有了嫌隙?”
方屹白的目光落在子虚衰老的脸上,思绪回到了蚀渊之役后,那段神女信仰的顶峰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