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未曾交齐,那这折磨就再来一遍。
直到姜珩意登基,这重重折腾才停止。
随着唰唰唰的转珠声,残缺的佛珠没入手掌内,完整的佛珠现于手掌外。
玄慈方丈眉眼平和,一句话既提起当年之事,又带过当年之事。
虽说他的病痛无法消失,但他早已学会与其和平共处。
“方丈都已说到这份上,那我自然不好再说。”裴照微忽的一笑,方才的刁蛮之态尽数消散。
同样都是受害者,她也不会紧抓着不放。
谁叫人家是方丈呢,境界比她高。
她扫了一眼方丈,说道:“那就请方丈引路。”
众人跟随方丈来到精舍:专设的女客院,有独立的院落与厢房。
这里早已打扫过,原本简素的的禅房在一番布置后已是十分雅致舒适。
方丈已然离去,三人换洗后先去礼佛,再吃斋饭。
取过三柱香,于香灯师父处点燃。
火苗不算大,燃烧的速度不算快,带着缕缕青烟随风而去。
江稚鱼垂眼,看着手里的三支香,还能闻到燃烧之后的淡淡的清香,不刺鼻。
若说她真的信佛吗?不,她不信。
常道:我佛慈悲。
可前世的她惨死,国家陷入战乱之中;
今世,瘟疫、蛊虫之害接踵而至。
磨难,似乎永远不会消失。
但,在此刻,在此地,她选择许一次愿:愿山河无恙,纵有风雨,亦化坦途。
纵使神佛不灵,她愿以此生全此愿。
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一阵风吹过,带着清烟绕着她飘了一圈,再离去。
江稚鱼抬眼,望向那清烟离去的方向,心中泛起一阵波澜,握着香的手紧了些。
余光里,云禾和裴照微已将香插入香炉中。
她收敛住繁杂的心绪,拜了三拜,上前一步,将香稳稳插入香炉中。
三支香在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烧过的香灰直直往下坠。
啪嗒一下,落入众多香灰之中,粗略打量过去,找不出它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