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湿入骨,不是那么好治的。
对于病人来说,这是会拖累自己一辈子的病。
当然,若没有好药材吊着命,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对于任何一个久病的病人,不管如何都不能小瞧其想要治病的决心。
“他现在在宝华寺里,算是清修,但不是真成了和尚。”姜珩意顿了顿说道。
在来到邺城前,他已将此时的邺城摸了个七七八八。
哪些人被璟王搞得家破人亡,哪些人与璟王狼狈为奸,哪些人又全身而退。
在他登基后,还有些人妄想回到璟王在位时期,为此,时常给他使绊子。
他敲打一下,对方安分一阵子,但不长记性,又给他找事儿。
不过,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把他们都收拾了。
“要查,邺城中其他有可能与春江有牵扯的都要查。”姜珩意目光沉沉,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关于这事儿,大哥心里有数就行。”想来她大哥已有眉目,江稚鱼也不再多说。
大哥忙不过来,还有三哥。
虽说三哥总是怨声载道的,还喜欢骂那些光会说漂亮话但实事不会办的朝臣,但大哥要他批奏折,他也批了;要他去办事儿,也办了,还办得漂漂亮亮的。
至于她,安心钻研她的医术,早点把能克制蛊虫的药方给琢磨出来就行。
但她一想,觉得自己也许还能帮上忙。
“需不需要我带着苍梧去那些有嫌疑的人家探探?至少能进一步确定哪些人家里有蛊虫。”
在允许鹞鹰留下后,它可以说是在她允许范围里过得很滋润。
她去跑马时,鹞鹰就在天上飞;等她下马时,鹞鹰就抓着猎物又飞回来,倒也算没费了它的本事。
现在也正好,不仅可以带着它出去转一圈,还能抓出些要紧的人。
“嗯,过几日,你可以和两位嫂嫂去慈航寺转转,那里的斋饭和景色都还不错。”姜珩意轻拍了下桌子,挑了个好寺庙。
“好,宝华寺。”江稚鱼点头,又讶异地瞪大眼,“慈航寺!不去宝华寺吗?”
她还以为大哥的意思是让她们去宝华寺,名为礼佛,实为探查韩筠,结果竟然不去宝华寺。
姜珩意屈起手指,敲了妹妹的额头两下。
不算重,但能让江稚鱼能醒过神来。
“在不知道是否安全的情况下,怎么能让你们去呢。”
让女眷去一个危险不明的地方,就算做了准备,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直接不去那地方就行。
江稚鱼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大哥竟然敲自己。
这种方式,就好像在教导不懂事的孩子,但她可不是孩子。
唉,就当是弥补一下他们没有一起长大的时光吧。
“但至少让我带着苍梧去一趟,万一宝华寺和恭王府一样,那儿的人说不定会被牵连。”
现在在江稚鱼眼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韩筠现在是他们知道的唯一一个与春江有可能有联系的人,那韩筠所在的宝华寺的地底下就也有可能有蛊虫,或是被蛊虫操控的发狂者。
若是一时失控,或是春江突然出现,事情只会变得一团糟。
江稚鱼一脸严肃地看向大哥,无声地质问着。
“不要着急,会有时间的。”姜珩意弯了弯眉眼,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