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木伸手,一把稳稳将木剑接入手中。
少年感受到师尊身上排山倒海般压迫而来的清冷剑意,不仅没有丝毫畏惧,黑眸中战意反而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少年紧握木剑,双足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踏,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攻击起手式。
“师尊,得罪了!”
言罢,他身形如电,体内磅礴气血与刚刚凝聚的剑意瞬间灌注于木剑之上。
“嗤——!”
一剑平刺而出!没有任何花巧的招式,只是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一声音爆!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张若熏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腰间佩剑都未曾拔出,只是刻意压制了自身属于四境的庞大灵力,将其控制在与刘万木同等的三境初期水平。
随后,她随意地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右手,并拢食中二指,双指作剑,朝着刺来的木剑剑尖,轻飘飘点出了一指。
“嗡……”
就在木剑即将与纤细的玉指碰撞的刹那!
刘万木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师尊看似娇柔无力、明明被压制到了同等境界的一指,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万丈冰山!
股凝聚到了极致的无情剑意,让刘万木瞬间生出一种直觉——只要自己这一剑撞上去,手中这柄凡木所制木剑,不仅会当场粉碎,甚至连自己握剑的整条右臂,都会被反震之力绞成一团血雾!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万木硬生生止住了冲锋势头。
脚下猛地一跺,气血逆流,将冲力强行卸入地下,震碎了脚下大片青石板,得以身形一个后仰,狼狈停下脚步,与张若熏拉开了丈许距离。
见状,张若熏保持双指点出的姿势,绝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为何停下?”
刘万木大口大口喘息,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师尊对剑意的掌控,已至化境,哪怕压制了修为,也实在太强。徒儿若是刺实了,这木剑必碎,徒儿……输了。”
张若熏闻言,心中一抹赞赏之意更浓了数分。
“不错。能放能收,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
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讥讽道:
“可是……你方才说要打碎天道规则的狂放霸道呢?怎么,连为师这压制了修为的手指头都不敢接,还妄图拯救苍生?”
这番夹枪带棒的激将法,也是点燃了少年的狠劲与血性。
刘万木猛地抬起头,眸子里爆射出凶光。
“请师尊,再赐教!”
说罢,他发出一声低哑嘶吼,双足再次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又是一剑,裹挟着厚重的世间剑意,狠狠刺向张若熏。
但这一次,少年学乖了。他深知在力量掌控上,自己远远不是这位身经百战的长老的对手。于是,他开始避重就轻。
当木剑即将接触到张若熏玉指的瞬间,刘万木手腕极其诡异地一抖,剑锋一转,不再与她硬碰硬,而是贴着张若熏的娇躯游走,试图用连绵不绝的厚重剑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去逼迫张若熏移动修长笔直的玉腿。
只要能逼她退后半步,哪怕是只挪动一寸,这一招不败的约定,也算是他赢了半筹!
张若熏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那位天才弟子萧兰溪。
当初兰溪在自己手底下初练剑法时,也是这般聪慧狡黠,懂得扬长避短,不与自己这师傅死磕力量。
然而,所谓穷养儿,富养女。
对于萧兰溪那等娇滴滴的仙子,张若熏或许还会手下留情,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