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夜她只要一闭目沉思,识海中便会不可遏制地浮现出这个少年的身影。
那身影,时而是他挥出一剑破三境时的绝世风姿;
时而,却又化作了那日闺房之中,他宛如野兽般粗重吐息、双眼猩红的模样。
梦境中,他青筋暴起、坚如玄铁的紫黑巨龙,一次又一次地蛮横撕开她薄薄的纯白内裤,长驱直入捅穿她冰冷紧致的玉壶。
这等令人神魂颠倒的春梦,犹如梦中泡影,时常在她识海中闪回出现。
每一次惊醒,张若熏都会发现自己亵裤已然被灵液浸透。
为了压制这股令她羞耻的情欲,她不得不在下半夜又用手指自渎了一番,直至迎来了两次高潮,将床榻弄得水漫金山,这才勉强压下了那股灵力逆流。
张若熏内心暗道:“这小魔星……当真是我的情劫!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接下了这烂摊子,也是时候教他一些真本事了。免得到头来,自己这个当师尊的,啥也没教会,反倒被他看扁了!”
这一刻,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束心神,将依旧在腿根处作祟的酥麻感强压下去,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刘万木。
张若熏沉声道:“听好,天下剑修虽多,但剑,却有三论!你且竖起耳朵听真切了。”
刘万木神色一正,恭恭敬敬地抱拳站立。
张若熏缓缓踱步,清冷声音在夜风中回荡:
“其一,凡人之剑。此剑不过三尺青锋,凡铁所铸。斩的是凡胎肉体,断的是世俗筋骨。此剑多因一己私愤、七情六欲而出,恃强凌弱,常挥向毫无反抗之力的弱者。”
刘万木默默点头,这便是他昔日同娘亲游荡所见的那些地痞流氓、凡俗武夫所用之剑。
张若熏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二,修士之剑。此剑聚天地灵气,或化飞剑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或引动风火雷电。斩的是江河湖海,断的是山川地脉。然则,此剑虽强,却多是为了争夺虚无缥缈的长生资源、天材地宝而出,依旧是趋利避害、欺软怕硬的行径。”
说到此处,张若熏猛地转过身,一双明眸死死盯着刘万木,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凌厉至极的无情剑意,吹得她白衣剑袍猎猎作响。
张若熏高声道:“其三,剑仙之剑!此乃我天衍剑宗立宗之根本!此剑,斩的是冥冥因果,断的是天地虚妄!为守护心中大道而出,剑指苍穹,只向那比自己更强、更为恐怖的魔障拔剑!”
这番宏大的剑道理论,若是寻常刚刚入门的弟子听了,定会觉得云里雾里,晦涩难懂。
然而,刘万木方才在昨日领悟了:世间有多大,剑便有多大的无上剑意,此刻听完张若熏的这番三剑之论,竟是觉得毫无滞涩之感,仿佛原本就刻印在他的神魂深处一般。
只见少年默默点了点头,黑眸中闪烁着坚定光芒。
刘万木郑重道:“师尊所言极是。徒儿之剑,绝不挥向弱者,也绝不为了那区区私利而屈膝。只有那些不自知的蠢货,以及心志不坚的凡夫俗子,才会恃强凌弱。徒儿,要做真正的强者,做登顶天下、一剑破万法的至强之人!”
张若熏听着这豪气干云的宣告,心中虽是极其满意,甚至对这个霸道少年生出了几分隐秘的崇拜与臣服,但表面上,她依旧保持着清冷严厉的师尊做派。
张若熏冷声道:“哼,话说得倒是好听,口气也不小。但剑道一途,绝非几句空话便能踏破,为师且问你一个问题。”
刘万木抱拳道:“师尊请讲。”
张若熏目光幽深,缓缓抛出了那个困扰了无数剑修的经典叩问。
张若熏道:“倘若有朝一日,你手持三尺青锋,遇到大劫。你若挥出一剑,可救下眼前一人;但这剑气所引发的余波,却会因此导致身后的三人丧命。如此绝境,你,当如何抉择?”
此言一出,庭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万木原本坚定无比的眼神,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迷茫,他眉头紧锁,在这破败庭院中不断踱步。
“救一人……还是救三人?”
“如果我不选择,不挥出这一剑,是不是这四个人都会死于劫难之中?”
张若熏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肯定道:
“正是如此。天道无常,劫数降临,你不出剑,四人皆死;你若出剑,必有取舍。”
少年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又陷入了长久沉思,修长的手掌握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