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
这里没有日月,只有永远散不去的灰雾。
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开得惨红,像是刚喝饱了血。
此时的酆都城,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井然有序的鬼门关,现在挤满了缺胳膊少腿的阴兵,一个个丟盔弃甲,哭爹喊娘。
“顶住!给本王顶住!”
秦广王站在城楼上,嗓子都喊劈了。
但他手里那本生死簿,抖得跟筛糠一样。
城外。
原本黑色的忘川河,此刻变成了猩红。
血浪翻滚,一浪高过一浪,拍打在城墙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无数身穿血色鎧甲的阿修罗族战士,踩著血浪,如同蝗虫过境。
领头的。
是一个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上的红袍道人。
冥河老祖。
这老傢伙长得阴鷙,两把杀气腾腾的长剑悬在身侧。
元屠,阿鼻。
杀人不沾因果的先天灵宝。
“地藏小儿。”
冥河的声音沙哑,像是铁片在刮玻璃。
“佛门都倒了,你还在这死撑个什么劲?”
“把你那条破狗燉了,给老祖我当个下酒菜,说不定老祖一高兴,还能收你当个看门的。”
酆都城內。
地藏王菩萨盘坐在諦听背上,金身黯淡,嘴角掛著血丝。
但他依旧双手合十,目光坚定。
“阿弥陀佛。”
“冥河,你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天谴?”
冥河狂笑。
笑声震得酆都城墙扑簌簌掉灰。
“鸿钧闭关,圣人陨落,天道都不管事了,谁来谴我?”
“我这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就是天!”
他手一挥。
“儿郎们,给我冲!”
“破了这酆都城,生魂任你们吞噬!”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