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个月例考,郑钧终于又回到山门,赵延有心找他麻烦,他却一直待在长老面前,没给赵延寻衅的机会。
说来,他的修为有了明显长进,好像就是在去了青崖后?
方才门中弟子谈论,也是提及青崖,当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百思不得其解的赵延和几个交好同门碰头,问过他们,也没听说过什么风声,还是留心打探了一番,才得知了青崖上的事。
知道究竟后,赵延顿觉失望,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就算长孙师兄也会去论道又如何?”他轻啧一声,有些不以为然。
赵延当然知道长孙衡是谁,千秋学宫中应当没有弟子不知道长孙衡的名字。
在他还没有离开学宫游历时,学宫晋国一派弟子都以他为首,在他离开后,许多事就轮到百里笙出面。
赵延一时有些奇怪,诸如长孙衡和百里笙,怎么会去青崖论道,就连一向和他们这些晋国弟子不对付的赫连铮等人竟然也在。
不过就算他们天资再高,如今年纪不足,修为也有限,听他们论道,又如何比得上长老讲学。
赵延下了定论,带着几分轻蔑道:“有这些时间,不如去阐微楼多看看从前诸位长老讲道时的留影!”
阐微楼中设有禁制,会将长老讲学所言记录,容门中弟子反复参详。
这话引来周围几人赞同,他们也是这么想。
赵延随即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只是他没想到,不过数日,太渊门中关于青崖的讨论不仅没有销声匿迹,还越发多了起来。
太渊一脉怎么也是千秋学宫中实力当属前列的大山门,门中弟子何时这样没有见识了?
赵延还想保持高傲姿态,但听说连其他山门中也不断有弟子来往于青崖,原本不屑的他也犹疑起来。
要不要去看看?
但之前他已经当着一众交好弟子表明态度,很说了番不屑的话,若是去了,难免有自己打自己脸的嫌疑。
又坚持了两日,赵延实在没忍住心中好奇,决定前去青崖一探。
只要他悄悄地去,悄悄地走,应该就不会被发现。
青崖石壁前,赵延盯着道关于御水术法的注解,看得有些入神,这正好是他施用术法所惑。
石壁上这些注解出自多人之手,来往于此的诸多弟子写下疑虑之处,若有自己所知,便将注解留下。
因为许多疑虑正是自己之前有过,注解也就写得更易为人理解。
这些于长老而言称得上浅显的问题,学宫弟子从前都是需要自行参悟的。
就算是门下弟子并不多的长老,为更进一步,也需常常闭关修行,不可能随时指点弟子。
所以得老师指点的机会难得,当然不能拿些不是太重要的疑虑打扰。
但青崖正好让这些疑虑有了可解惑的地方。
赵延抬头,正好看见还算眼熟的太渊门下弟子,在他身旁的少女,看袖袍上所绣徽记,分明是危仪一脉。
只听她开由为太渊弟子解惑,又将所言书于山壁,形成注解,看得赵延露出怪异神色。
就算出自同一山门的弟子,若非关系亲近,也不会如此慷慨指点疑惑,何况不同山门。
但周围来往的人好像都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让赵延不由怀疑难道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赵师兄?”
像是感觉到赵延的视线,太渊弟子的目光投来,向他一礼。
听他叫自己,赵延不自觉地向左右看了看,看起来莫名有些做贼心虚。对上面前同门的眼神,他干咳了声,连忙摆出师兄该有的姿态。
危仪一脉的少女向两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前去。
“她和你并不相熟?”赵延不问。
太渊弟子点头,只是他有疑惑不解,而她正好知道而已。
听他这么说,赵延更觉得怪异了。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太渊弟子道:“既然我等得青崖解惑,也该将所知还报才是。”
不知是谁先开始这么做,但这逐渐成为来往于青崖的学宫弟子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