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抑制仪。”伊索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没有让雄虫阁下压制信息素的道理,这份面的研究产物几乎没有,黑市倒是有些流通的。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型号了。”
“多谢。”瑟兰提尔接过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贴纸,大体呈现肌肤的颜色,上面有着细小的线路,闪着淡蓝色的微光。
“贴在腺体上。”伊索说道,“它能完全屏蔽信息素的逸散,最初研发出来是个教令院的护卫官用的,但原理一样,我找虫进行了改进。”
阁下。。。作为阁下,雄虫本不该遭受这些的。而伊索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东西弄来,显然也废了好一番功夫。看着那个小小的装置,瑟兰提尔沉默了片刻,“谢谢你,伊索,一直以来让你操心了。”
“好了,咱们谁跟谁啊。”伊索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莫恩索尔,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望安静滴坐在床边,阁下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可怜的布料被他扯得皱皱巴巴的。
“望。”瑟兰提尔轻声唤道。
望抬起头,看向他。亚雌的伪装还贴在望的脸上,艳丽张扬的眉眼被修饰更加钝感,白皙的皮肤被深了几个色号的粉底盖住,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亚雌。
瑟兰提尔突然感到难过。他在望这个年纪不过刚进部队,每天和同期的队友畅聊未来,幻想未来攒够了功绩点去约会,和一位友好的阁下相爱,吃过的最大的苦是教官突袭式的拉练。
望也不过刚刚成年,刚刚能踏出教令院的年纪就把兽潮和刺杀遇了个遍,在生与死的边界挣扎。他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现在,阁下连原本的样子都不被允许暴露出来了。
望不理解为什么伊瑟恩叫了他的名字却突然呆住,或许是这副亚雌的装扮不够漂亮,不够有吸引力?他想到,凑上前去吻他绿色眼睛的爱人。
瑟兰提尔的眼睛总是一副深情的摸样,或许雌虫在想什么事情,被亲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呆愣摸样。总不能因为自己画的丑了点。。。没有信息素吸引力了点。。。就厌倦了吧?望想着,搂住爱人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不管画成什么样子?我不就是我吗?
瑟兰提尔尝到了石榴的甜味,望又凑上来吻他了。没心没肺的阁下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日常需要伪装而难过。到显得他多心了,瑟兰提尔想到,扶着阁下的腰避免雄虫从床上掉下来。
又腻歪了一阵子,两虫才松开。瑟兰提尔拿起那个信息素抑制仪,小心翼翼地贴在望的颈侧腺体上。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温暖的肌肤,手掌下的肌肉在轻微的颤抖。
“会难受吗?”瑟兰提尔问道。
哪里有那么脆弱?望诧异地看了一眼瑟兰提尔,思考对方是不是分不清阁下和玻璃瓶。或许是对方没有雄虫的兄弟所以不知道这些吧,望想到,回复道:“完全不会,我哪里有那么脆弱呀。”,他向瑟兰提尔竖起大拇指,“东西做的很好,贴上完全没有感觉!”
脖颈上的抑制贴开始运转,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声,望被细微的电流带的一颤,但只有那一瞬。几秒钟后,指示灯变成了绿色。
这就好了?望侧着头试图看到抑制贴的状态,这个动作其实有点滑稽,和在马脑袋前绑上一根胡萝卜让马去吃没什么区别,所有他当然没有看到。
“先来测试一下吧,望,你稍微放出些信息素试试?”
这话听着像调情,望想到,但瑟兰提尔一副正经的摸样,显然只是担心这东西能否应对特殊情况下无意识释放信息素的本能反应。
不是调情。他瘪瘪嘴,他还是更希望下次瑟兰提尔说这些话是用在调情上面。
。。。话题跑远了,他听话的放出些信息素来,抑制贴很好的盖住了信息素的逸散,他试图加强了一点,依旧没有信息素流露出来。
“效果真不错。”望评价到,他几乎迫不及待用这个亚雌的身份去开启他军区的新生活了。
“有用就好。”瑟兰提尔松了一口气,最初发现市面上不存在这类信息素抑制器的时候他以为是技术上有无法攻克的难关,好在最后的成品效果是可观的。外貌身形都好做伪装,唯独信息素。。。信息素和身份标识直接挂钩,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的吸引是刻在基因里,无法伪装的。
望现在没有明面上的身份,一位,不被知晓,不受协会保护的高级阁下。。。他不敢想雄虫身份暴露而他不能及时赶到的后果。
。。。
雄虫又凑上来亲他,阁下似乎很喜欢接吻并热衷于和他比试肺活量。两虫亲完,棕色的粉底液蹭在他的训练服上留下一道泥点似的色块。
化妆到底不是长久的办法,明天面部改造的面具就能做好了,到时候再试试效果。
“我明天就可以一起去训练仓模拟机甲战斗了吗?”想到驾驶机甲,雄虫又兴奋了起来。
“嗯,你作为抽调来的队员跟着五队一起训练。”瑟兰提尔避开了训练的具体内容,驾驶机甲当然不是只靠模拟仓里打打就行的,雄虫的反应和理论没有问题,但是体能太差。
除去药剂的抗性,雌虫和雄虫在虫崽期的体能没有差别。瑟兰提尔想到,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把阁下的体能提到一个还算过关的水平,他们的处境太过危险,雄虫需要自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