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炉。
令狐冲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望著外面的风景。
“师父,有酒吗?”
美景当前,要是能有一壶好酒,那就更好了。
令狐冲生性豁达,不管遇到何种绝境,都能苦中作乐。
岳不群打水回来,冷笑道:“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个酒鬼。”
“我就好这一口。”令狐冲笑道。
岳不群在马车顶部摸了摸,丟了个酒葫芦给令狐冲。
令狐冲急忙拧开塞子,凑近闻了闻,一股酒香袭来,登时赞道:“好酒啊,好酒。”
岳不群將水壶递过来,笑道:“还是多喝点水吧。”
令狐冲笑了笑,接过水壶,听话地喝了很多水。
岳不群的脸上全是汗珠,道:“福州那边,全被斧头帮封锁,我们很难进去。”
令狐冲道:“那我们应该去別的地方。”
“但你的腿,只有程灵素能够治好。”岳不群嘆了口气。
恆山被攻破,令狐冲以一己之力,掩护其余人撤退,自己反而落入了斧头帮之手,双腿被打断不说,就连脚筋都被挑断。
岳不群也是急中生智,提及师徒间昔日的恩怨,才从赤狐手中將令狐冲骗到手。
这一路上东躲西藏,找了不少大夫,全都束手无策。
岳不群心知程灵素肯定能治好令狐冲的腿,就是需要漫长的时间。
但要將令狐冲送到福威鏢局,著实不易。
最近岳不群又打听到,斧头帮帮主在找令狐冲,他们的处境更加凶险。
令狐冲道:“师父,不如就將我交给斧头帮,您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师父做了很多错事。”岳不群一脸痛苦,“若能做对一件事,相信你师娘和珊儿……”
令狐冲笑道:“师父,我们从来都没有怪过您。”
岳不群摇头苦笑,越是没人责怪,他的心就会越痛。
“令狐冲?”
“哪呢哪呢?”
“真的是令狐冲。”
一侧的荆棘丛中,突然躥出六个形貌丑陋的人。
令狐冲看到那六人,顿时又惊又喜,挥手笑道:“六位桃兄,想不到你们也重出江湖啦?”
“重出江湖个屁。”
“不是屁,我们本来就在江湖中,哪来的『重出?”
“不对不对,我们不在江湖中,江湖也不在我们中,我们……”
来的六人正是桃谷六仙,嘰嘰喳喳,马上就吵了起来。
岳不群颇觉头疼,却是忍著没有发作。
令狐冲却是笑眯眯瞧著他们,桃谷六仙总能给人带来欢乐。
但人在心烦的时候,听他们吵吵闹闹,爭辩对错个不停,也是颇为烦人。
“令狐冲,你的腿怎么了?”
桃根仙很快就发现了令狐冲的双腿不对劲。
“是不是岳不群那偽君子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