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嘻嘻笑道:“师姐,这里的花开得正好,再不来看,花就要谢啦。”
李莫愁的目光扫过整片花田,脸上也是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两个天真无邪的姑娘,此刻绝不会料到,在不久的將来,她们会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管是哪条道路,她们都是歷经苦难,看透人性。
哪怕小龙女最终得以跟杨过廝守,可此前所受的苦,並不比李莫愁少。
单被尹志平玷污清白一事,就已是她一辈子都走不出的梦魘。
“我们就在这里玩一会儿,在被孙婆婆发现前,赶紧回去。”李莫愁其实也很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古墓中的生活实在是太过苦闷了。
但师父和孙婆婆都不许她们出去玩,说是外面全是男人,而男人是这世间最邪恶的恶魔。
只要沾染上男人,她们都不会有好下场,最终会下地狱。
小时候她们对这些话,自然是全信的,可隨著年岁的增长,便开始变得半信半疑。
外面的世界要比古墓里好看太多了,生活在那么好看的世界里的人,无论男女,又怎么可能全是恶魔呢?
李莫愁毕竟年长,也到了情竇初开的年纪,曾偷偷告诉小龙女,就因她们的师祖曾被坏男人伤害过,就说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还要限制她们的自由,这很不公平。
小龙女听得懵懵懂懂,只是狠狠点头,觉得师姐说的都是对的。
“武二哥,別愣著了,错过这次机会,鬼知道李莫愁还会在何时出来,我们总不能一直耗在终南山吧?”林平之再次催道。
武松问道:“总鏢头,我们费这么大劲,该不会真的只是要给我说媳妇吧?”
“其实这也算是走鏢。”林平之嘆了口气,“你看这时候的李莫愁,天真无邪,对未来充满美好的幻想,可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碰到一个渣男,然后被那渣男伤得体无完肤,最终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武松愣道:“这……”
“当然最惨的还是她的结局,被一群所谓的正道人士围攻,身负重伤,自己跳进火海,烧得只剩下了骨头渣。”林平之说到这里,也是颇觉愤懣,“而我们这次的走鏢任务,就是拯救她,彻底改变她的未来。”
武松奇道:“总鏢头,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我若知道得少,你和武大哥、武大嫂如今岂能生活得这般幸福?”林平之觉得武松就是榆木脑袋,必须得给他当头一棒,才有可能敲醒。
武松反倒笑了,问道:“若我们不来你们的这个世界,我们的结局是什么?”
“武大哥不能人事,武大嫂耐不住寂寞,会跟西门庆私通,然后毒杀武大哥,你再杀了武大嫂和西门庆,被逼得上了梁山当了匪寇,最后又断了一条手臂……”林平之快速说道。
“打住。”武松瞪大双眼,听得后背冷汗直冒,气息粗重。
林平之笑问道:“那你可还愿意拯救可怜的李莫愁?”
“我、我是愿意,只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武松著实紧张。
林平之笑道:“你就出现在李莫愁的面前,做你自己就好。”
“只是这样?”武松嘀咕道,“这行吗?”
正想时,林平之已是一把將他从树上推了下去。
武松身子翻转,稳稳落地,抬头露出一脸苦笑,最终攥紧双拳,一步步朝花田那边走去。
林平之找个舒服的地方坐好,打算好好看戏。
李莫愁和小龙女编了两个花环,彼此给对方戴上,然后在花田里追逐嬉戏,不断发出欢快的笑声。
年少不知长大愁,一心只盼著能够长大,再也不用被大人管著,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而长大后便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自在,多开心。
然而等真的长大,瘦弱的肩头就会被各种琐事压得生疼,腰板也再难挺起,方知人生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正是年少时。
可惜的是人无再少年。
武松就跟做贼似的,躲躲藏藏,半晌也没走到花田那里。
他的心跳动得异常猛烈,哪怕当时在景阳冈上遇到大虫时,也没这般紧张不安。
那时候在酒精的作用下,跟大虫决斗,满脑子都是兴奋。
现在,他是真的很害怕。
怪不得会有將女人比作母老虎的说法,这確实很可怕。
“师妹,我们该回去了。”李莫愁看看天色,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再不回去,就会被孙婆婆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