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当年可是打遍全亚洲的北腿王!竟然说自己不如封於修?
看来这个疯子的实力果然很厉害!
陈文却摆了摆手。
“谭师傅,你也別太妄自菲薄。”
“你是这些年心思放在雕塑上,功夫生疏了。要是一直坚持苦练,那封於修未必是你对手。”
谭敬尧却摇摇头,很清醒:
“好汉不提当年勇。而且,那傢伙和我们有个根本的区別,他真的敢杀人。而我们……”
他环视桌边几人,包括他自己。
“或多或少,都有顾忌。生死相搏,心气上差这一点,很多时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这话说得在座几人都沉默了,只能默默点头。
他们都是过来人,明白谭敬尧说的道理。
功夫练到一定程度,胆气、心志有时比招式更重要。
一方面毫无顾忌,一方面束手束脚,就算你实力再强又能发挥多少?
输贏並不只是看功夫的高低。
“无妄之灾啊。”邵鹤年又嘆了口气,“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只求个太平日子,怎么就偏偏撞上这么个煞星。”
“谁说不是呢。”王哲苦笑,“还『先拳后腿再擒拿,搞得跟武侠小说排座次似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江湖……”谭敬尧低声吐出两个字,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桌上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杯中的酒似乎都变苦了。
忽然。
陈伯光拿起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打破了寂静。
他脸上泛著些红晕,眼神迷离,似乎有些喝多了,或者说心中受到了某种触动,竟然直接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隨浪记今朝……”
眾人一愣,对这调子都不陌生,正是《笑傲江湖》电影里的曲子啊。
是啊,他们现在的情况和那个故事是何其的相似。
想退出江湖,却又身不由己,同时,更难以真的忘记江湖。
王哲听著听著,咧嘴一笑,也跟著吼了起来: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谭敬尧、邵鹤年互相对视一眼,也开始跟著一边拍手,一边唱了起来。
陈文愣住了。
说实话,这几个傢伙都不怎么会唱歌,调子已经跑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而且,与周围嘈杂混乱的大排档更是格格不入。
但不知为何,他看著这些现代社会的武林高手,听著那跑调的狼哭鬼嚎。
心中有了某种莫名的触动,说不清道不明。
陈文看了看眾人,忽然也大笑一声,扯著嗓子大唱:
“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