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侍者:“……”
相比较属下们的惊讶,国师相当的淡定:“说说看。”
“是因为兰贵妃和国师大人有一腿,然后她怀孕了,或者想用什么威胁你?你们二人意见不合,分赃不均,国师便将她杀害了?”越陵歌是个猜测的意思,一副开玩笑的口气。
这时,一位白衣侍者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厉声斥责她:“大胆刁妇,竟敢在国师大人面前大放厥词!”
国师挥了挥手,那人不甘心的退了回去,继续做人形雕塑。
国师被越陵歌冤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致勃勃的:“那你不妨再分析分析,后宫那么多妃子,本座为何偏偏只和兰贵妃有染?”
他这接话茬的功夫也是不亚于越陵歌,她思考了一下,道:“大概是因为……国师大人口味独特?就喜欢兰贵妃这样的?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女人么?”
国师无语。
他修长的手在骷髅头上轻抚几下,重新开口,声音悠扬:“罢了。你说了这么多,总之不愿离开容若的,对吗?”
越陵歌也收起那副玩笑的嘴脸,认真道:“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喜欢容若,是真的喜欢,还希望国师大人成全。”
她停了一下,突然给国师跪了下去,虽是下跪,姿态却不见卑微,语气亦是不卑不亢:“我知道在这个世界大家都要尊敬国师,如果一开始没有九王府的那些事情,我也会尊重你。现在,我为自己过去做的不对的地方和国师大人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答应你的事情还算数,三件事,只要和容若无关,只要不违背侠义道德,不危及我的性命,我一定会做到!”
印象中的越陵歌,很少有这样认真的时刻。
所以,她真的很喜欢容若吗?
那只情-蛊,竟然能够让她爱容若如此至深。
只可惜,容若的身份,不过是他游戏人间的众多身份之一。他,或者说容若先生,实际上并不能给她什么。
她只是他漫长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
国师静默良久,气氛依旧沉默、尴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国师优雅起身,竟然离开了。
越陵歌同时也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走在花园里,国师府良辰美景,重楼叠阁,柳绿花红,越陵歌却无心观看,她现在只想回到容若的身边。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以自己的性格,竟然会为了容若,向国师下跪。
但是,跪都跪了,又掉不了一块肉?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她是女人,膝盖底下可啥也没有。
……
孟贵妃今日穿了件桃红色的罗裙,金色的披帛上绣着富丽典雅的牡丹花,额上点了朵三瓣莲花,鲜红的如同真的一般。唇上涂的是娇艳的口脂,指甲修理得当,她在笑着,似乎心情极好。
君洛凝这两天发现自己的母妃总是一个人在偷偷的笑,她问过她在笑什么,她却一个字也不肯说,偶尔会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娇羞……简直就像在偷腥的猫。
听说父皇已经好几日不来这里了,她有什么可高兴的?
君洛凝狐疑,但她最近的事情也很多,无暇顾及孟贵妃是不是在抽什么疯,她今天过来,是有正经事儿的。
孟贵妃新收了一把琴,正在亲自调着弦音,君洛凝一看到琵琶,就会想到那天宫宴上越陵歌抱着琵琶唱歌跳舞的情景,那时秋月白的眼神就充满了不一样的情愫……
君洛凝叫了好几声,孟贵妃才听见,她笑着道:“怎么了?”
君洛凝无语,“母妃,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凝儿讲话?世子殿下要退了这门婚事,我该怎么办?”
孟贵妃闻言脸色微变:“为何?”
君洛凝把事情暴露的来龙去脉全部说给孟贵妃,孟贵妃沉吟了一下,道:“下药之事,一次不成便可尝试二次,除了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得不娶你外,还有什么法子?”
孟贵妃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气:“秋家的世子聪明过人,你欺骗过他,他日后便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不管用什么法子也好,只要你成为了他的人,他是个负责人的男人,必定会娶你的。”
“可是……可是……”君洛凝有些着急,无奈道:“母妃,我想让他爱我!”
孟贵妃对这种话题似乎颇为不屑,她轻嗤道:“爱?傻女儿,你可知道在王侯将相家,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有多珍贵?你嫁给世子殿下,安心做你的世子妃,将来他若是飞黄腾达,你亦会有好处,你要做的,便是保住你正室的位置。但你记住,和男人谈情说爱是件很愚蠢的事情,除非他是……”
孟贵妃的话戛然而止,君洛凝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怔忡的看着她,问道:“除非他是什么?”
孟贵妃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道:“没什么,你只需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不是三心两意的。”
君洛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母妃这几日就有些不对劲,但无奈秋月白就要找凤谙帝退婚了,什么事她都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