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皇室和官方体系里盘根错节,互相借力。”
“我们不是。”
“阿什福德家这几十年,靠我一个人在硬撑。”
李察听到这一句,喉咙微微动了动,没有出声。
“所以……”杰拉德没有把处理结果拖太久:
“接下来这件事,我建议你按以下方式处理。”
“陶幣和信笺,交给你的引路人。
他在格林伍德教了几十年书,本人有正式编制,本地有现成人脉网络。
他能在当地几小时內调动到的力量,比我从帝都派人下来要快得多。”
老人这话说得很直白。
李察在电话前站著,有那么一秒钟,他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听过外祖父简洁、严厉、冷淡,唯独没听过他这样直接承认自己做不到。
“我明白了。”李察说。
“你也不要因此对家族產生別的想法。”杰拉德补了一句。
“阿什福德家给你的承诺还在,那些不会因为今晚这件事而改变。”
“我知道了。”
“掛吧。”
“掛了。”
李察先一步把听筒放回叉簧。
电话亭里灯光闪了一下,似乎电流不太稳。
………………
帝都西区,哈罗公学的高年级专属自修室。
菲利普斯是这间自修室固定的使用者之一。
哈罗允许成绩优秀的学生在通过申请后,租用一间小小的私人自修间,作为他们准备升学考试和独立学习的空间。
菲利普斯的自修间在三楼东侧,窗外正对学校的橄欖球场。
他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来这里待两个小时,习惯把茶杯放在书桌中央偏左的同一片区域,误差不超过半寸。
这个位置的桌面顏色比周围深了一圈,是常年杯底烫出来的。
周一下午,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蛾子凭空出现並消散,茶杯位上就多了陶幣和信笺。
他端著今天刚泡好的红茶,连茶杯都没放下。
看著这两样东西,菲利普斯只迟疑了不到十秒钟,就把茶杯端著原路退出自修间,根本没去看信件內容。
他把门重新锁上,下楼直接走到哈罗公学正门门房,向门房借用了內部电话。
他拨了父亲办公室的直通號码。
电话被一个陌生的男声接起。
“我找你们的总督查。”菲利普斯说出自己的名字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