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必是承咎剑。
薛琢知晓事态紧急,转身掠去礁石上,拎起三个孩子朝北洲王城赶去,身后的弟子乌泱泱护在他们身后,拦杀追上来的生死境之人。
海边的战局很快惊动了王城。
郊外的一处别院中,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说道:“主子,海上打起来了,参府的三个孩子似乎带了圣物,姜公主前去救人了。”
玄枝端坐在石桌旁,吹了吹刚煮好有些滚烫的茶,头也不抬道:“那不是承咎剑。”
黑衣侍从道:“那外面……”
“做戏呢。”玄枝抿了口茶,声音淡淡。
“可承咎剑如今确实不在参府地界了。”
“没关系,不重要。“玄枝抬起头,侧首看向院外的林间小道,从竹林中走出道高挑料峭的身影。
仿佛无形的结界笼罩了这座小院,早已停止的饕雪再次席卷而来,方才还在说话的黑衣侍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瞬间冻成冰碴,这是纯粹的饕雪之力,是足以冻死一个化神修士的。
玄枝看了眼刚烧开的茶,他只抿了一口,这茶便成冰了。
“原来境主的目的是引走姜公主啊。”玄枝捏碎了茶杯,瓷片碎成了齑粉,他松开手,粉末随风飘走。
奚时雪孤身从远处伴着风雪走来,白衣好似要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单手提剑,不斩剑在多日前早已褪去了所有的温润,成为了一把开刃的剑。
长剑在虚空划出利落的半圆,剑光瞬间爆发,裹挟着满地的霜雪劈斩而去,将那把石桌劈成粉末,轰在了最后面的院落。
房屋倒塌,却不见方才还坐着的人。
奚时雪头也不回地反手转剑,不斩剑朝身后捅去,玄枝迅速躲开,刚退出一步远,奚时雪已经踹上了他的肩头,用力极大,将他踹出百丈远。
玄枝撞到山石之上,呕出了一口淤血,他不躲不避,反而咧嘴笑起来,舒展四肢看着已经瞬移到面前的奚时雪。
不斩剑抵着他的脖颈,剑锋割破他的血肉,玄枝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动脉挨着那柄冰凉的剑。
他仰头看着站在身前的奚时雪,便是过去偷袭奚时雪的那两次,都未在这位温润的丹襄境主身上感受到这般强烈的杀意。
想来人都有自己的逆鳞,过去的奚时雪并无不可触及的底线,如今他有了七情六欲,事关姜令霜的生死,便是丹襄境主绝对不允许旁人试探的那片逆鳞。
“你知道了是吧?”玄枝咧嘴笑笑,霜白的齿上都是鲜血,活像个吃了人的鬼,“想来也是,姜令霜快要突破洞虚直入大乘了吧,噬心蛊的潜伏期也快到了,它在苏醒,是吗?”
奚时雪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解蛊的法子。”
“我怎么会知道呢?”玄枝耸耸肩,单腿屈起靠坐在山石前,“我只杀人,不救人的。”
剑锋割破了玄枝的动脉,他的脖颈喷溅出血柱,瞬间窒息,脸色憋得乌青,刚想堵住自己的血管,抬起的手被一根冰锥刺穿。
玄枝倒逼灵力,强行令割破的动脉复原,这是灵族的人都会使的术法,可生肌续脉。
十几根冰锥自他的肩胛骨,双臂和双腿穿过,将他钉在了巨石之上。
玄枝一声没吭,甚至还在笑:“你生什么气呢,你以为单靠翎璇留下的三百妖族守卫,真能将两个公主拉扯长大啊,我已经留了她一命,让她多活了这么多年。”
奚时雪再次冷声问道:“解蛊的法子。”
“没有法子。”玄枝笑道。
奚时雪已不敢回忆自己在姜令霜经脉中探出噬心蛊时的情绪了,堂堂丹襄境主,终年伴着饕雪生活的人,竟感受到了蔓延到浑身的冰冷,比他刚融合饕雪之时还要冷,冷得他想要去抱紧姜令霜,可刚触及她,眼泪就落了下来。
噬心蛊在姜令霜的经脉中潜伏了太久,直到姜令霜将要步入大乘后,才会渐渐苏醒,这时候的主人有着强大充沛的灵力,可以供给给它们所需要的灵力养分。
姜衡就是在步入大乘后才忽然昏厥的。
如今奚时雪在姜令霜的经脉中探出了噬心蛊的行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第70章寻迹
驶向东洲的芥子灵舟上站了十几人,船舱内只坐着两人。
徐南禺看着对面的乌溯:“你当时养了两只蛊虫,是吗?”
“嗯嗯。”乌溯第一次坐这玩意儿,新鲜极了,毕竟是个年纪还小的孩子,趴在船窗旁朝下面四处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