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庭渊看向徐南禺:“除了他,这宫里的人都可以杀,徐堂主,我信任你,但也得警告你,不要自作主张。”
徐南禺垂首道:”是。”
夜太深了,他喝完几壶酒走出王宫,这酒是上好的佳酿,太烈太辣,徐南禺一个洞虚境修士,竟也觉得脑袋昏昏。
走出宫门行了没几步,他就听到有人喊他,徐南禺看过去,那辆小巧的马车上,粉衣少女坐在驾车的地方,冲他招手。
“阿兄,我来接你回家啦!”
徐南禺长长舒了一口气,朝她走去。
很快了,马上这些事就都能结束了。
从离开生死境后,这些年他实在太累了-
姜令霜没住过木屋,本以为会潮热喧闹,谁料这里头一到晚上,竟有种寒潭洞穴般的清凉。
她盥洗过后躺在榻上,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奚时雪走了过来,还拎着一壶茶。
姜令霜侧躺在榻,拍了拍身侧:“过来,让我亲亲。”
像个流氓一样。
奚时雪笑了笑,将茶放在炉子上,朝她走了过来。
他坐在榻边,俯身朝她靠近,姜令霜双臂自他颈后穿过,仰头去吻他的唇,含住下唇坏心眼地咬了口。
他们鼻尖相抵,姜令霜问道:“怎么办呢,疼不疼?”
奚时雪颇为配合:“疼。”
姜令霜将嘴凑上去:“那你咬回来。”
奚时雪低头轻轻咬了口,力道还不如姜公主方才的一半,更多的是温柔的亲吻。
唇舌交缠在一起,姜令霜觉出他唇齿间那股淡淡的清香,似乎奚时雪身上一直都有这些味道,像是一种草木清香,想来他跟草药打交道多了,身上也带了些草药味。
亲了约莫小一刻钟,姜令霜按住奚时雪要解她系带的手:“不行哦,这里是妖境,回去再说。”
奚时雪也是亲上头了,闻言叹了口气,埋进她的颈窝:“是我糊涂了。”
姜令霜往里躺了躺,将身侧的位置让出来。
“过来,夜深了,该睡了。”
奚时雪躺过去,将她搂进怀里,单手在她的脊背后轻拍:”阿霜,睡吧。”
沐浴过后的奚时雪身上有种很浅的香,姜令霜索性将脸埋进他怀里,闭上眼搂住他的腰:“那我睡了,时雪,做个好梦。”
“做个好梦,阿霜。”
兴许是这些天赶路累了,加之白日还出了那一遭事,姜令霜实在疲乏,入睡也快,很快呼吸便规律了。
奚时雪抬手在她额间轻点,她便彻底睡了过去。
他低头亲亲她的额头,起为她盖好薄被,在周遭布下结界,便起身离开了木屋。
奚时雪一路走到海边,翎蓁就在那里等他,祝萤他们则站得很远。
海浪翻涌,涛声不绝,风自对岸吹来。
翎蓁头也不回道:“你应该觉察了,灵泽妖境的结果受损。”
“海底有煞气。”奚时雪淡声道,“或许是生死境的人。”
“我早觉察了,他们从生死境出来,定别有目的,怎么会放过灵泽妖境,只是千防万防,仍未防住,我也是五十年前才觉察出灵泽妖境的海底有煞气,已将龙骨聚成的结界啃噬了五成。”
翎蓁侧首看向奚时雪,问道:“不知丹襄境主有何办法?”
奚时雪沉默了瞬,说道:“灵泽妖境的镇海大阵靠的是多年来陨落龙族的尸骨聚为阵界,龙灵加持阵心,灵泽妖境和生死境毗邻,妖境的结界有一部分便用来抵御了生死境,您这般着急,若我未猜错,一旦妖境结界破损,生死境牢固的结界也将出现缺损。”
“丹襄境主果真聪慧。”翎蓁摇了摇头,无奈笑道,“从你踏足这座岛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吧。”
奚时雪甚至在进入这片海域的领地时,便觉察出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海底,那若无若无的煞气。
可他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