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在……在我抽屉里,我居然忘了……你打开抽屉应该就能看见……”
她拉开抽屉,打印装订好的作业就摆在里面。
孟静从她旁边经过,笑着自嘲:“怎么咱们每次都这么急匆匆的。”
宋亚琪附和,“就是啊。”
林雪的声音仿佛是从远处传来的,打断她凝滞的思绪:“看到了吗?”
刘念声音低下去:“看到了。”
她失神地挂断电话。
看到了一个奢侈品盒子,和打火机。
几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孟静直接把盒子拿了出来,打开,是一个项链,环形设计,上面缀满钻石。
“天哪,这得多少钱啊。”
刘念心下一慌:“可能是假的呢。”
“那还有个打火机,她又不抽烟。”宋亚琪又道,“再说,她买假珠宝干什么,她是那样的人吗?”
刘念下意识想辩驳,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她现在大混乱了,她不愿那样去想自己的好朋友,但最近发生的一切、林雪遮遮掩掩不愿说的模样,都指向那个仅有的可能。
“真是开眼了。”孟静啧啧称奇,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几眼,才将盒子重新盖上,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有这样的‘好事’,藏着掖着,不和我们说。”她不无讽刺地说。
宋亚琪碰了下刘念的胳膊:“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听风就是雨的。”刘念干巴巴地辩白。
她俩互相对了个眼色,充满揶揄。
刘念脸上烧起来,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怨怼。
林雪这个人,冷冷淡淡,从一开始熟络起来,都是她主动去贴。她性格外向,喜欢交朋友,从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平。
她知道,在几个室友之中,林雪跟她最亲,她也享受这种区别对待、亲疏有别。
但是,从认识到现在都第三年了,林雪还是保留着一丝距离感,好像永远也走不进她心里,最近,这种感觉尤甚。
当下,刘念只能转移话题:“先去上课吧,再磨蹭要迟到了。你们待会儿,别乱说话。”
“知道,我们不会说的。”孟静“善解人意”道。
这话听着让人不舒服,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明明她只是拿作业,却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对她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刘念心里升起一丝不安,牵着她,一想到林雪就难受。
上课铃响起前,林雪堪堪赶到教室,坐到刘念旁边,朝她道谢。
林雪穿着朴素,摇粒绒外套——是和她一起淘的打折货,在餐馆做每小时二十块的兼职,怎么都不像那样的人。有那钱,何必这么累?
但是,她的抽屉里怎么会有高奢项链、打火机。偷的?那更不可能了。
她的确长得漂亮,是清纯小白花类型,纯洁,清冷,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比起那种美得张扬、盛气凌人的艳丽美女,她似乎因为表面上看着更好亲近,桃花不断。与亲和的表象恰恰相反,林雪拒绝人从不拖泥带水,态度堪称冷硬。
这样的林雪,会吗?
“怎么了?”林雪察觉到视线,侧过脸问。
刘念摇摇头,想到个托词:“最近流感多,出门注意防护,戴上口罩。”
林雪也跟着说:“真是一到秋冬就有流感……”
她得提醒奶奶,千万别嫌戴口罩麻烦。
下课后,几人在教学楼门口道别。林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孟静和宋亚琪不知打什么主意,偷偷折返跟在了她后面。
“你们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刘念拍了下宋亚琪的肩膀。给她吓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