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斩断了挡在叶绾眼前的衣袖。
“闭眼。”
声音太轻,叶绾分不清这声音究竟属于皇帝陛下,还是那位远道而来的刺客。
她只懂听话地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
布满光芒的黑暗。
不过一瞬,光芒吞噬了黑暗。
又不过一瞬,光芒消散,仿佛从不曾有过。
只因闭上眼就看不见光,睁开眼才有光。
这是废话,也是常识。
半晌后,叶绾睁开了眼,皇帝陛下依旧站在她身前,而刺客……
已经不紧要了,只要能站在皇帝陛下身边,只要能留住此处,旁的什么都不紧要了。
可她不明白,心底的空虚,又是如何一回事?
刹那间,叶绾似乎再度听见了那微弱之音,还是两个字,还是分不清源于何人。
“醒过来。”
……
“醒过来!”
“醒过来!”
“醒过来啊!不知老师!”
不知死活被最后一声熟悉的呼唤震醒,眼前已然没了那道光芒,反之,是那具熟悉不过的身躯。
“不知老师,你再不醒,我们后续的营救工作就不好展开了啊。”
营救工作不好展开的源头不正是你和李去疾吗!
不知死活将无意义的吐槽咽了回去,换了一句稍有意义的。
“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王马克挠起脑袋,一脸无辜。
不知死活用仅剩的一丝耐心,问道:“你为何成了国师,他又为何当了皇帝?”
王马克疑惑道:“什么国师,什么皇帝?”
他说着,摸了下不知死活的脑袋,道:“不烧啊,那怎么脑子糊涂了。”
不知死活拿住额头上的那只魔手,反手一拧。
“痛痛痛,手要断了!”
不知死活见王马克吃痛的神情不似有假,问道:“这当真不是梦?”
“我说不知老师,就算你要看这是不是梦,也该捏自己吧,捏我算什么!难不成我俩心有灵犀,我的痛觉还能传递给你?”
不知死活认同此话,便松开了手,反手一拧,这回拧的是自己的左臂,一声脆响,是骨折的声音。
王马克眼睛瞪圆:“疯了吧不知老师!没事你自残做什么!”
痛感是真实的,抬不起的左臂是真实的,此处当真不是梦吗?
“李老师,你人呢?快来看看啊,不知老师这是在发什么癫!”
李去疾应声推门而入,狭小的寝室里挤满了三个成年男性。
李去疾与王马克一般,早不是幻境中的华奢打扮,而是一身白衣,不论何时都不沾尘埃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