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对付黑魔法也不难。黑魔法攻击的是生灵的精神,许多生灵遭遇黑魔法时,**还没受损,精神就先崩溃了。所以你得在精神崩溃前,先一步发疯,当你比怪物还疯的时候,怪物见了你都愁。”
王马克告诉过不知死活唯一的解法。
只不过那时,不知死活被校领导传唤,又懒得听王马克的疯言疯语,便先一步走了。
“喂喂喂,不知老师,你人呢!你不听我把话说完,万一以后遇见了黑魔法……算了,你本就是个疯子。”
不知死活也未瞧见,室友说完那番话后,露出的诡异笑容。
此刻的国师,露着同样诡异的笑。他静静地看着不知死活一挥一砍,好似在欣赏一出少儿不宜的血腥盛宴。
国师在笑,并无笑声,而方才那些发出笑声的头颅们,已经笑不出来了。
头颅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他们被新的恐惧支配,凄怆地哀嚎着。
他们想逃,但邪恶的诅咒驱使他们只能送死。更荒诞之处在于,他们头颅离身,本就应算是死了。既然已死,那还有何可怕的,还是说,这世上真有比死更可怕的人和事?
头颅无法思考,长刀也无力给予慈悲。
刀斩,头裂。
不知名没有停歇,不知死活的步子也没有停歇,一步又一步地踏在血河流淌的玉阶上。
不知死活离国师越来越近,阻隔在人与魔之间的墙渐消。
国师抬手,又念咒。
阴邪的魔气被不知名所震慑,环绕在不知死活四周,却不敢入其身。无数条黑蛇自魔气而出,四处游荡,串联起地上模糊的血肉,将渐消的魔墙重筑,更高,更厚。
这些,不知死活都看不见,他依旧闭着眼,向前,再向前,因为国师就在前方。
而国师,也无法看见不知死活,他的视线被更为血腥诡异的高墙所阻挡,直至不知死活用不知名劈开。
高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极细,但足以。
刀从细缝出,锋刃罩在了国师的金色面具上。面具上顿时生出一条相似的裂缝,裂缝往下落,烙印在了国师的脸上,将整张脸平分成了两半。
金色面具裂开了。
国师的头裂开了。
黑墙也彻底裂开了。
不知死活从墙中走了出来,还是没有睁眼。
因为他懒得看。
于他而言,国师的魔头和方才砍的那些头颅无甚区别,反正都很难看。
因为死在他刀下的生灵,向来都死得很难看。
不知死活收刀后,突然感到庆幸,因为这回执行任务时,身边没有学生。即便是乐冲那样不遭人待见的学生,不知死活也不愿让其瞧见这样的景象。
因为委实恶心。
对于未长大成人的学生而言,像这般恶心的景象必将成为其一生的心上阴影,多年后,午夜梦回时,梦里面仍会长满诡异的头颅和血淋淋的眼珠子。
保证学生身心免受伤害,是他作为老师的职责,这个想法无关崇高,只是拿钱,那么就得办好事。事没办好,就是失职,失职就得扣钱。
就算校方不扣,不知死活拿着钱,心里也不踏实。
心不踏实,刀就不会稳。
猛地一瞬,不知死活睁开了死鱼眼。
他忽略了一件事,乐冲不在此处,可还有一个学生在。
大约已经迟了吧,该不该瞧见的,此刻也全都瞧见了,只能事后再劳烦人替学生抹去这段记忆,当真是麻烦。
死鱼眼看向了不远处那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在这个幻境中,她不是自己的学生,而是圣宠不衰的叶贵妃。
此刻叶贵妃正站在皇帝陛下身旁,皇帝陛下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叶贵妃的双眼。
从始至终,叶贵妃都没瞧见这场诡异的屠戮,她的眼前只有陛下的衣袖,衣袖上的龙纹被她在心间描摹了无数次。
不知死活见后,心头稍安,但下一瞬,他又发觉了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