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迎道:“国师。”
冷妃忍着剧痛,转过身,他还未看清那双熟悉无比的蓝色眸子。
一道黑气又化作利刃,割破了冷妃的喉咙,血雾弥漫,弥漫之下,冷妃倒在了冰冷的殿上。
皇帝摇头道:“可惜了。”
国师笑问道:“陛下可惜什么?”
皇帝道:“可惜了一位美人。”
国师低头,细细打量了一番冷妃面容,片刻后,笑道:“确实是个美人,只可惜……”
皇帝道:“国师又可惜什么?”
国师叹道:“可惜生了一双死鱼眼。”
……
死得够快,那么活得就该更快。
这本是不知死活执行这场任务时,奉为圭臬的真理。
但一次,不知死活慢了下来。
乐冲刚醒没多久,便见不知死活也醒了过来。
他恼道:“你为何要杀我?”
不知死活道:“你留在天牢,难道还能有别的用处?”
乐冲语塞,半晌后,又道:“可如今我进不去了。”
不知死活道:“因为上一次我醒来时,拿走了你的牌子。”
乐冲道:“为什么?”
不知死活道:“你不该再去送死了。”
乐冲笑道:“那是幻境,死了再进便是。”
不知死活道:“若是你死不了了呢?”
乐冲问道:“死不了,这是何意?”
“死是离开幻境最快的一条路,死不了,便意味着无法离开,如此一来,永生则成了将他们困在幻境之中的枷锁。”
作出此种解释的人,本该是不知死活,不知死活也险些以为这是他说出的话。
然而不是。
因为这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不知死活方才在幻境中确然是个妃子,但如今回到了现世,他还是个男人,一个冷血的臭男人。
说出那番话的,则是一个同样冷血的丑女人。
……
皇家学院设有森严结界,纵使是学生家长欲要来看望自己的儿女,也须得走上一遭绝非简单的流程。
可此时此刻,皇家学院内凭空多了两位年轻的男子,如入无人之境。
两位年轻的男子站在茂密的树下,看着远处那间简陋至极、破烂至极的茅草屋。
屋外站着那位和这茅草屋极为相衬的女子
左侧男子先笑道:“她还是去了,这是你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呢?”
右侧男子笑而不答。
左侧男子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这喜欢打哑谜不好。”
右侧男子道:“你也什么都好,就是这喜欢刨根问底不好。”
左侧男子道:“这叫求知欲,是我们魔族的优良传统。所以今天发生的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