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将近二十分钟。
当陈旭终于从那种激烈的震颤中缓过神来的时候。
秦书瑶从水底浮起来,哗啦一声破开水面。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冲他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得意和顽皮的笑容。
这下尽兴了吧?
陈旭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宝贝,你可真行。
秦书瑶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这个澡泡得舒服极了。
从身体到心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每一个紧绷的角落都被妥帖地熨平。
秦书瑶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渐渐平稳下去的心跳声,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莫过于此了。
而陈旭低头看着她安静下来的睡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日子,应该再多一些。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两人身上都冒着蒸腾的热气。
陈旭先跨出浴缸,回身把秦书瑶从水里捞出来。
随后拿过架子上叠好的两条白色浴袍,先抖开一条大的把秦书瑶整个裹进去,擦了擦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背,然后才给自己穿上另一条。
弄干头发,两人从浴室出来。
秦书瑶累的爬上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陈旭跟在她后面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低头看她。
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锁骨到胸口那一小片被热水熏成淡粉色的皮肤。
眼睛已经阖上了大半,呼吸比方才平稳了许多,像一只终于回到窝里的倦鸟。
睡吧,陈旭把她往床中央挪了挪,拉起被子盖到她下巴,我也躺会儿。
秦书瑶含含糊糊地了一声,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扯了扯。
陈旭被她拽着侧身躺下,被子匀了一半盖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面对面侧卧着,额头几乎抵着额头,鼻尖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秦书瑶闭着眼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进去,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
看着她安稳睡着的模样,陈旭伸手把搭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整个套房里安静极了。
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一个沉稳,一个绵密,渐渐合上了同样的节律。
陈旭这一觉睡得比前几天都要踏实。
身体里积攒了好几天的疲惫,全都在这一片柔软的羽绒被和身边人安稳的呼吸中慢慢溶解开来。
连翻身都没有翻过一次。
直到房间里的光线从金色的午后变成了暮色四合的那种灰蓝,他才慢慢转醒。
睁开眼的第一感觉是怀里空了一块。
陈旭眨了眨眼,偏头一看。
秦书瑶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怀里滚出去了几寸,正仰面朝天躺着,被子被她蹬到了胸口以下,浴袍的领口歪了一大半,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
陈旭侧身支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工作、会议、工厂、项目、那些每天追着他跑的邮件和电话,统统被挡在了这间房间的门外。
此刻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她,还有这一片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尘埃落地的暮色。
宝贝,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