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风必当立断,若任其蔓延,终成欺压百姓之器。”
“奸佞更会藉机牟利!”
朱元璋冷哼:“空印案终有人悟得咱的苦心。”
“咱就是要斩断苟且之风,若当时不整治,日后必血流成河!”
“再者,若地方官早稟实情,咱也不至大动干戈。。。。。。”
“咱並非不近情理之人。”
“当年郑士利上书搪塞,称此乃误会!”
“今咱明告尔等,怠政者不依律行事,便是留隱患。再遇此类,照杀不误!”
朱元璋讚许地望向朱允熥:“熥儿用心了。”
百官伏地:“臣等惭愧。”
“杨靖,且道你反对之由。”
“陛下,赎罪银若开先例,后患无穷。”
“国库虽可暂盈,然地方歹徒將肆无忌惮,世风必將败坏!”
齐泰急辩:“此不过权宜之计。”
“权宜终成惯例,史册教训还少么?”
“开国皇帝既用此策,后世子孙遇困时必效仿!”
“此例一开,举国难以收拾!长此以往,大明律威严何存?”
“人心诡譎,朝廷何以统御四海?”
朱元璋探询地看向朱允熥:“熥儿之意?”
“儿臣附议杨尚书。”
朱允炆暗恨。
为何总与他作对!
“稳妥而论,可从三方面剖析。”
“其一,罪行轻重本难界定。”
“偷窃属小罪,那叔嫂通姦如何?贪墨五十九两又如何?莫非所有不判死罪者皆属轻罪?”
“此例若开,地方为媚上或竞相提高赎银。”
“其二,赎银能否全数入国库?”
“如此巨款,地方官吏岂会不伸手?一旦贪慾起,或纵容更多罪囚纳银脱罪。”
“助长地方草菅人命之风,其害尚浅。”
“开启欺瞒朝廷之渐,其罪实重!”
“其三,官员若觉纳银可抵罪,或大开贪贿之门!”
“即便东窗事发,缴银便可脱身,之后继续贪墨!”
“皇祖父,此三点浅见,伏请圣裁。”
朱允炆麵如死灰,心中愤懣难平。
他献三策,朱允熥竟逐条批驳,且每策皆列三弊。
莫非早有准备?何至思虑如此周详!
“三弟所言是否危言耸听?”
朱允熥面露诧色,似说“你岂不知我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