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您过去。”
听闻“殿下”二字,茹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步入书房,见四壁典籍林立,茹瑺心下稍安。可瞥见案头那坛未开封的美酒时,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呕数声。
空饮这许多酒水,纵是诗仙李白也受不住啊!
“茹大人醒了?”
“来得正好,早就给您备著了。”
“咱们再饮几杯如何?”
朱允熥热切的目光,在茹瑺看来竟似索命无常般骇人。
他慌忙摆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茹大人可知为何非要备酒?再饮几杯,先前醉意定然消散无踪!”
“民间称此为还魂酒。”
“医家谓之以毒攻毒。”
茹瑺圆润的面庞沁出冷汗:“殿下饶了微臣吧,臣知错了。”
“今日在朝堂泄露殿下之事,確是臣考虑不周。”
“恳请殿下恕罪!”
“明白就好!你可知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茹瑺暗自嘀咕:应当不至於此呀。
“先前韜光养晦岂不自在?如今倒好,朱允炆与其党羽定会紧盯我不放,往后行事难免处处受制。”
“平白要多费多少周折。”
“你可知现在远未到摊牌之时?”
“大同被围不过疥癣之疾,你真当皇祖父束手无策?这般行事简直是因小失大!”
茹瑺嘴角微抽:“那殿下原本打算何时亮明底牌?”
“至少也要等六部尚书皆是我的人。”
“如此方有五分把握。”
自洪武皇帝废丞相制后,相权尽归六部九卿。正二品的六部尚书已是文官权势之巔!
吏部天官、兵部司马、工部司空、户部司徒、刑部司寇——这般威仪的称谓,唯大明六部尚书方可担当。
若要六部尚书尽归其麾下。。。。。。
这般局面竟还说只有五成胜算!
这分明是要与朱元璋摊牌的架势啊!
经此一事,茹瑺对朱允熥的深谋远虑有了全新认知。
此时,两道身影渐行渐近。前者虽身形清瘦,眉宇间却隱含著不容侵犯的威仪;后者则一身凛然正气。
“原泰啊,你如何看待皇孙朱允熥?”
原泰,都察院右都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