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之前,新娘新郎不见外宾,想要接触到双方,还得想个损招。
应宴很快有了主意。
她见到其他宾客未语先流泪,愤恨道:“那个死渣男,明明说好娶我的,却还是另娶别人,还让我祝福他!”
“不行,我要将他的所作所为告诉新娘!”
平仄世界循规蹈矩,娱乐匮乏,很轻易就相信了这泼天狗血的套路。
几个宾客闻言义愤填膺,跟在应宴后面,指出婚房的位置。
同一时间,李湄月正对镜梳妆,就听到门外的一阵喧闹。
她昏昏沉沉中听到众人七嘴八舌说新郎前女友来闹婚了,急得眼泪流出来,大脑都清醒不少。
该死的渣男,竟敢让我成为谈资。
这婚、这婚完了!
新郎横空被扣了顶渣男帽子,面皮涨红,一个劲说自己没有,和周围的人不听解释。
应宴只垂泪不语,端的是可怜委屈,却让新郎长八张嘴都说不清。
仗着没什么攻击性的长相优势,只要她收敛气势,随便哭哭,就是小白花本花。
直到她看见李湄月,似是确认什么,才道:“我想和新娘单独聊聊。”
周围围着的宾客体贴退下,还扯走喋喋不休的新郎。
当婚房里只剩两个人时,应宴上前一步,握住李湄月的手腕,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
幽蓝色微光借着宽大长袖的遮挡,在鲜艳殷红的新娘服饰上一闪而过。速度很快,甚至会让人错认成服饰自身发出的光芒。
李湄月满脑子的解释和歉疚一空,脸上茫然片刻,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淌,打湿发丝。
她并没有丢失记忆,但比缺失记忆更恐怖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完全不符合性格的事情。
不去寻找修复道具的办法。
甜蜜地和随便拉过来凑数的丈夫商量婚事。
满心期待着一场可能会要命的婚礼。
要是自己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岂不是到死都无法自救,如提线木偶般任由人宰割?
冷汗浸透婚服,李湄月满心后怕,开口道:“今天多谢了,你救我一命。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助的,我义不容辞!”
刚跨进门槛时,应宴就注意到不远处的围裙,大脑中顿时有了个想法,比之前的计划要更为完善周全。
她确定对面的女人冷静下来,说道:“不用日后,我现在就有事需要你帮忙。”
“而且,借着这个机会,你也能彻底摆脱当下的危机。”
听完这番话,李湄月两只手放在前面搓了搓,说道:“好、好的,我需要怎么做?”
应宴道:“把你的道具拿过来,然后听我安排。”
李湄月照做,都没有问为什么。
她相信大神既然救了她,应该不会无故坑人。
*
前女友闹婚的插曲很快过去,婚宴照常进行,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成为宾客讨论谈资的新郎耷拉着一张脸,毫无新婚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