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樱。”
秀才念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发乾。
陈从寒蹲下来,把二愣子吐出来的手套翻了个面。皮革冻得僵硬,內衬带血,不是新鲜的——已经结了暗褐色的冰壳。
手套的主人死了。但手套上的纽扣还活著。
他把手套丟进弹药箱,没看第二眼。
“防化车距离多远?”
伊万已经在西南方向趴下了,望远镜扫了一圈。
“四公里。单车,有步兵伴隨,大约一个小分队。没有沿猎人道走,在林线外围绕行。”
陈从寒站起来。
“不理它。”
大牛愣了。
“不打?”
“一辆车,十几个人,打完暴露位置,值吗?”
大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从寒转向秀才。
“刚才那条密电,再念一遍。关於航空大队的。”
秀才翻笔记本,找到了。
“六架九七式轰炸机,b中队,齐齐哈尔起飞,四十八小时內转场至前沿野战机场。”
“机场位置?”
秀才在地图上指了一下。
“东北方四十二公里。牡丹江支流北岸,日军工兵两天前刚平的跑道。”
陈从寒把地图抽过来,放在弹药箱盖子上铺平。铅笔头从耳朵上摘下来,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叉。
系统面板同步弹出。
【前沿野战机场·情报匯总】
【驻机:九七式轰炸机x6(含维修中x1)+侦察机x2】
【跑道长度:约600米·临时碾压地面·抗冻性差】
【防空:九二式重机枪x2·射界有限】
【守卫兵力:估算40-50人·多为地勤与警卫】
【威胁等级:a级·若投入使用,可对狼牙口阵地实施精確轰炸】
面板上最后一行闪著红字。
陈从寒把面板压下去。
“五天。”
所有人看过来。
“三线合围压到五天。克劳斯放弃逐米排雷,要拿坦克直接压。近卫修一申请了空中支援。”
他在地图上用铅笔从机场位置画了一条弧线到狼牙口。
“六架轰炸机,每架掛弹八百公斤。一个批次下来,狼牙口的伏击阵地就是平地。”
大牛的钢指捏住盾面边缘,关节处液压管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