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科最后一个暑假你是一天都不回家是吧?”
简钊:
“一个暑假我赚够了一年的学费外加生活费。”
季刀:
“说了只要你一直读,学费我们就一直给你出。”
简进:
“我们可不是你二姨那斤斤计较的性子,会把自己的和孩子的账户分得清清楚楚。”
简钊并不觉得“分清账户”与“斤斤计较”有任何关系,但他也很清楚他爸只想骂人并不想探讨真实逻辑,于是惯例回复:
“。”
简进季刀再抨击了一会儿简卷苏典不会养孩子,并又骂了苏书几句不求上进,最后终于挂断了通讯。
简钊的研究生宿舍是双人寝,很有缘的,室友布馗是他本科的室友之一。
一直以来两人都相处愉快,现在也不需要重新磨合,省了不少事。
室友四年,简钊与布馗对彼此的家庭环境可说是知根知底。
布馗是三代单传的独生子,曾经对“亲戚”“大家庭”很是向往。
但自从了解了老简家、老季家的氛围,就开始真心实意地觉得亲戚少与亲戚多各有各的好。
简钊:
“其实亲戚多寡,都差不多。
“反正平常大家也不会聚在一起,都是各过各的的生活。
“一般就只过年时聚一下。
“每次聚都会吵起来。
“有几次吵得太厉害还直接散场。
“你交一大群朋友,或者参加同学会,也差不多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布馗:
“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会类比吗?”
简钊:
“他们忙着吵自己的,没什么功夫理我。
“别看他们这段时间联系我这么勤快,其实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逮的人过嘴瘾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跟我聊。”
简钊布馗两人都是本校保研,大四毕业前递交了申请,得到提前在暑假时开始帮师兄师姐们忙的资格,也得以提前住进了研究生宿舍。
其实他俩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宿舍。
不然大四毕业后本科宿舍退了,假期时留在首都打工不方便。
对于简钊,打工不是目的,远离苏书引发的血雨腥风才是。
在首都他好歹可以静音手机,在老家就可能是一群人聚到他家里聊还非把他按在聊天群体中心听了。
而对于布馗,打工就是主要目的。
作为三代单传的独子,布馗在家中受宠爱乃至溺爱是很必然的事情。
布馗既享受这份溺爱,又觉得这溺爱得太没有原则,很像炮灰家庭风格。
所以上大学后布馗就开始尝试打工、努力自力更生。
最初不太顺利。
打工赚到的钱还不够赔他在打工过程中不小心打碎的东西、得罪的甲方。
布馗那时很挫败,但在父母爷奶以及太爷爷太奶奶的“你学习就好了,不用受那个气”的劝说中不服气地坚持了下来。
到现在也算是打工得像模像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