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羽书笑容微顿,明白他这个动作的意味后,心觉好笑,看来他们的关系比他想象得更好。
姜图南听了两句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邹老爷,现在的邹家家主,也就是她的大舅舅,应该是个善人,至少在那些流民口中是这样的。
县令贪赃枉法,她的舅舅看不下去,自发施粥,分发冬衣,却被那个县令以收买民心,意图造反为借口,镇压了邹家的行为。
那些流民走投无路,便劫持了县丞之子,想要同归于尽。
相由心生,在姜图南来看,她这个表哥应当也是个心善的人,见不得流民受苦,也不想他们杀人酿成大祸,所以连夜追赶那些流民,这才与他们碰上。
姜图南心下叹气,若不是被逼急了,谁又愿意做这种事情呢?那些百姓老老实实一辈子,即使被逼的活不下去,心中有着滔天恨意,也只是劫持了那个孩子跑了这么远,迟迟不敢动手。
这样想着,她怒火更盛,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什么县令县丞都拎过来暴打一顿。
“应该的,”邹羽书也是邹县的,姜图南便问道:“我从那些流民口中听闻了邹县县令所做之事,霉粮与冬衣皆需要收费,还不允许邹家施粥,这些可是真的?“
邹羽书点点头,自进门便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敛了起来:“料想表妹应见过那县丞之子,十岁的孩童在邹县便已恶名远扬,欺男霸女,踩踏庄稼。”
“孟县丞不体恤百姓,却深谙‘为官之道’,与那县令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在邹县只手遮天。”
话毕,他看向楚怀瑾:“草民冒昧,不知殿下此次前往何处?”
楚怀瑾要去邹县这件事是保密的,邹羽书在这里碰见他们,又知晓了他们做的事情,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
楚怀瑾表情淡淡:“邹县。”
“殿下英明。”
“此地据邹县还有多久的路程?”姜图南开口问道。
“快马加鞭最晚后日上午便可抵达。”邹羽书看向她时,脸上又带上了温润笑意。
“那给我备一匹马,明日我也骑马。”
能早到一些,便能多救几条人命,姜图南微微叹气,还要走一天,真的好怀念高铁飞机。
她说完这句话后,感觉手被人用力捏了一下,抬头看向楚怀瑾,正好与他对视。
“怎么了?”
姜图南不解,楚怀瑾明明知道她会骑马,干嘛皱着眉一副担忧模样。
邹羽书见状起身行了一礼:“草民便不打扰殿下和娘娘休息了。”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楚怀瑾才开口:“骑马很累,快马加鞭更是辛苦。”
姜图南当然知道,她虽会骑马,但从前也只是在开阔平坦的马场跑过几圈,这里的路根本无法和她以前跑的马场相比,累肯定是难免的。
“别担心,我可以的。”
楚怀瑾眉头仍未舒展:“明日还有大雪,风刮在脸上甚是疼痛。”
“那我戴一个帷帽挡风。”
楚怀瑾:“。。。。。。帷帽挡视野。”
姜图南狐疑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楚怀瑾:“我有更好的方法。”
姜图南:什么方法真是好难猜啊。
“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
姜图南说完起身往床边走去,楚怀瑾从身后将她一把捞起,笑道:“太子妃救灾心切却不会骑马,遂与太子共乘一骑,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