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皇帝的嫡长子,亦是国之储君,大周名正言顺的继承者,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踩着尸骨血肉上位,刀尖上活着已是不易,寻求自由更是奢望,没人登基后会容忍他的存在,会成全他的自由。
姜图南看他的表情,以为他也不理解自己的想法,想想也是,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怎么会觉得有人不喜锦衣玉食与这滔天权势,非要去要追求那虚无缥缈的自由。
姜图南撇了撇嘴,失望道:“不可以吗?半天也不行吗?”
楚怀瑾看向那只攥着他手指的手,没有甩开,而是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明晚宴会结束,孤带你去宫外赏月。”
姜图南蹦起来欢呼了一声,十分开心:“真的吗?一言为定!骗人是小狗。”
这两天沉闷的心情被一扫而空,姜图南在原地转了一圈,兴奋道:“怎么还不到明晚,这破地方真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
说完意识到这好像是人家的家,她小心觑了眼楚怀瑾的脸色,发现他好像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稍稍松了口气。
楚怀瑾:是啊,破地方。
——
知道你四点来,那么从三点开始我就会很高兴。
知道明晚可以出宫,姜图南今天一整天都非常高兴。
楚怀瑾走后,她连前几天找到的话本子也看不下去了,翻箱倒柜地开始找首饰衣裳,虽然不能拍照片,但穿的漂亮些心情也会好很多。
就当这是包妆造不包摄影的古城半日游了。
姜图南高兴了半天,晚上都有些睡不着觉,一闭眼就不自觉期待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古代的中秋节是怎么过的,街上一定很热闹。
直到后半夜,姜图南才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宫里中秋宴傍晚才开始,她还能睡个懒觉。
姜图南完全忘记了唐嬷嬷说的每月初一十五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事情了。
第二天又被早早叫醒,心里充满了怨气。
喜儿告诉她要去请安,她才彻底清醒。
“我不是还身受重伤呢吗?怎么还要请安?”她不情不愿的穿着衣裳,
“娘娘,太子殿下只歇了两日便开始上朝了。”
喜儿边帮她穿衣裳边道。
“人与人的体质怎么能一概而论呢?我比较虚弱受的伤也重啊。”
福儿端来着热水进来,听到她的话抿唇笑道:“娘娘,早晨殿下来了一趟,您还在睡,殿下说让您今日装得虚弱些,还让奴婢给您化个惨淡些的妆容。”
姜图南哀嚎:“他应该直接说我还卧病在床起不来,这样我装都不用装。”
话是这样说,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动身去了凤仪宫请安。
坐到轿子里时,她还有些晕乎,不小心点了下头就感觉脑袋要被扯掉了。
头上戴的东西又高又重,身上穿的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大夏天捂得人喘不过气。
狭小的轿子内空气不流通,她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了,人抬轿子并不稳,一颠一颠的,姜图南不怎么晕车的人都觉得要吐了。
她想掀开帘子透透气,但隐约记得唐嬷嬷提到过不能掀帘子,就只能瘫在轿子里喘着粗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觉得要被憋死时,轿子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