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军“01”號坦克周边,那些步坦协同的日军步兵,此刻像一群被追杀的野狗,瘫软地靠在坦克冰冷的装甲上。
他们大口喘气。
像要炸开一样。
汗水混著泥土,糊了一脸。
松本二等兵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はあ……はあ……はあ……”
他喘著。
每一下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刚才那八百米,是他这辈子跑过的最长的路。
子弹从耳边飞过,嗖嗖响。
身边的同伴一头接一头倒下。
他以为自己也要死了。
但现在——
他活下来了。
他靠著坦克。
感受著那冰冷的钢铁。
那钢铁,此刻在他感觉里,是温暖的。
是安全的。
是能救命的。
“无事でよかった……”
他喃喃。
“没事了……没事了……”
松本二等兵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是劫后余生的笑容。
那是——
以为自己活下来的笑容。
在松本二等兵身边,山本军曹也靠著坦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汗水混著泥土,糊了一脸,但顾不上擦。
“助かった……得救了……”
然后,他转过头,对著那些还活著的士兵喊:
“都靠近坦克!別露头!”
“中国人,打不著咱们!”
士兵们缩成一团。
紧紧贴著那钢铁的“保护神”。
还有一头叫北村的鬼子,那个拽著松本跑了一路的老乡,此刻也靠著坦克。
他喘著气死转头看著松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生きてる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