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她。
“就是确认一下路线。”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她也系上安全带
扯了一下,觉得不够,又扯了一次。
车慢慢倒出车位,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王丹真觉得这招有用?”
“她答应了。”
“我问的是有没有用。”
惠蓉转脸看窗外,车灯从水泥柱上一道道扫过去。
“她愿意配合,就说明她想好了。”
“想好?想好什么?这事儿能想好——”
“去了再说。”
很好。
标准答非所问。
她大概也不知道王丹到底想好了什么——两个女人用十几年时间把一件事拖成一笔烂账,现在倒是想找个地儿,摆上旧衣服、旧场景和一个现任丈夫,想靠一晚上把一笔烂账一次结清。
听着就很像民间偏方。
我懒得继续问了,也许慧兰说得对呢,有时候想开了就是一念之间
汉兰达顺着坡道往上爬,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雨又下起来。
不大,光看见挡风玻璃慢慢蒙上一层水,雨刮器隔几秒扫一下。
唰。
停。
再唰。
晚高峰还没散,去平湖高新区的快速路堵得结实。前面的尾灯一眼望不到头,半天才往前蠕动一截。
有人拿公文包挡着脑袋跑,没跑几步就放弃了,干脆低头淋着。
一个外卖员雨披被后视镜勾住,骂了两句又自己倒回去解。
车里没人说话。
她今天香水真的喷多了。
我看着前面的车,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刚离开小区时,她手还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上了高架没多久,那层规矩就开始往下掉。
先是嫌领口紧,解开一颗扣子。
过一会儿,又把腰带松了松。
车再堵十分钟,她开始用指甲刮车门扶手。
新修过的真皮被她刮得沙沙响,我听得心疼,又不好现在跟她谈内饰保养。
等到前面红灯跳成九十秒,她终于把右手送到嘴边,咬住了拇指指甲。
咔。
又一下。
我转头看了一眼,她立刻把手放下压在大腿上。